魏时道:“没睡好,落枕了。”
“我给你捏两下。”林司翊说着就上手了,“哪里痛?这里吗?还是这里?”
被他人在后颈上摸来摸去,魏时莫名紧张起来:“可能再往上一点吧,我有点感知不到了……”
最终,林司翊的手落在魏时后颈的正中心。
林司翊顿了顿,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话里带了几分沉重:“魏时,这个位置可不像是落枕……你是不是磕碰到了但当时没察觉?”
魏时想不起来了:“可能吧。”
话题没再继续下去,只听新人惊喜喊了声:“在这儿!钥匙在这儿!我找到了!”
大家闻声都往窗边走了过去。
新人让大家侧头看,钥匙就卡在两扇窗户的中间。
只有滑动其中一扇窗户才能拿到钥匙,新人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拔不动它,这窗户像被焊死在这里了。
二号说:“找个细棍子能不能给它挑进来?”
一号连忙否定:“钥匙在偏外侧的地方,搞不好就会把它挑出去,到时候可能都拿不到钥匙!”
新人:“啊?那怎么办?”
一号:“找东西砸了这玻璃呗,还能怎么办。”
游戏老人讨厌新人的原因还有一个,大多数新人在进入副本之后就会变成问问题的工具,徒增烦心。
屋子里但凡能移动的地方都被翻过了,没有任何可用的钝器。
林司翊意外发现这个房间下面的土是松动的,也就是说,如果用点力气便可以把地砖撬开,只可惜了没有现成的工具。
林司翊选择从墙角下手,因为墙角的缝隙较为明显,费了好些力气才挖出一个角。好消息是,万事只有开头难。
林司翊对大家道:“大家可以试试墙角的地砖能不能挖出来,”
“地面上没有的东西很可能在地底下,大家一起找找看!”六号道。
新人:“为什么不用刨出来的地板砖砸开窗户?”他过去掂了掂林司翊脚边的地砖,还没抛两下就“啪嗒”一声摔地上碎成八块儿了……他尴尬地咳了咳:“……我也挖吧。”
于是,一号玩家、新人、六号玩家分别从另外三个墙角下手,魏时在内的剩下三人则想办法破开衣柜,他们有强烈的直觉,衣柜里绝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没抠一块儿砖,新人就先受不住了:“我怎么突然觉得我的胳膊有点疼啊?这不会就是你们说的什么禁忌吧?”
九号道:“哪条胳膊?不会是你从境面外带的伤吧?”
目前来看,新人做的事情他人也都做过,没道理触犯禁忌。
新人站起来轻摆右臂,感知疼痛的位置:“就这条,现在不怎么痛了,可能刚才抠地板砖抠的太用力了。”
九号寻思他抠地砖用的也是手指头上的力气,跟胳膊有什么关系?估计是新人嫌活太累不想干,这才找了个理由。
九号无奈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让他去一边儿待着,随后自己蹲下来继续他的工作。
另一边,衣柜上也被上了一把锁。
还是把七位数的密码锁。
“还好是个密码锁。”二号说。
没事干的新人也来“攻略”衣柜了:“还好是个密码锁?七位数,运气不好了得试一千万次,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二号道:“不比找不到钥匙的铁锁强?”
魏时觉得倒未必,换作铁锁,兴许还能试着撬一撬,虽然不知道这个副本让不让走捷径。
“没关系的二位,副本不会一杆子打死,找找附近有没有和数字相关的东西。”
他们记得一开始找线索时就没有什么发现,如果真的有人见到数字,肯定是要说出来的,有点经验的就该知道,那种东西很有可能是什么线索。
二号问道:“找不到呢?”
魏时:“……”刚才不是她说幸好是密码锁么?现在问他干什么?找不到密码还有什么办法,挨个挨个试数呗,还能怎么办?
但他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微笑道:“万一我们就是幸运的、几次就试出来密码了呢?”
入境玩家都认定一件事——只要被拉进境面,就没有一个幸运的人。
因为境面本身就是不幸的存在。
不过没人否定魏时的话,新人无奈摊手:“别的没招了,只能这样了呗,保我活就行。”他转身再一思考,“也许明天早上醒来,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嗯,肯定是这样……算了,还是保我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