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句号,是逗号呢。”杨昭补充道。
陈铭生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假肢,又看看自己恢复得不太利落的胳膊。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的身子……”
陈铭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昭的吻打断,她撬开了陈铭生的嘴唇,带着一丝倔强的横冲直撞。陈铭生毫无防备,匆忙应付,杨昭的舌头在他的唇齿间游弋、覆盖、缠绕……
直到最后,杨昭把失去重心的陈铭生推倒在酒店的长椅上。
陈铭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笑了。
“以后,激吻之前能不能给个准备。”
杨昭没有回答,目光确是灼灼的。她直勾勾地看着陈铭生,掷地有声地说:“不要转移话题,你的身子,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
晚上,陈铭生躺下休息,想着明天的审判,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接近12点,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是老徐打来的电话。
“喂?”陈铭生轻轻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嘈杂的人声,外带一声火车汽笛的长鸣。“铭生啊,我刚到昆明,晚上,咱哥俩出来坐坐……”
陈铭生还没回答,老徐突然意识到什么,换了个语气,试探性地问:“方便吗?”
陈铭生乐了:“方便啊。”
“那就还是老地方。”
“大排档?”
“嗯,”老徐点点头,“我从火车站出来了,等会见。”
“回见。”
凌晨时分的昆明街头,老徐已经坐在街边的烧烤摊了,远远地,他看见陈铭生撑着拐杖,慢慢悠悠地晃过来。一直心里挂念的人,突然出现,老徐感慨万千,文磊给他打过电话,他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陈铭生,比他想象得,还要憔悴一些,走在昆明的夜里,他显得更沧桑,也更单薄。
他心里不是滋味,一口喝完了杯中的啤酒……
陈铭生专心走路,还没注意到他,他忍不住开口:
“铭生——”
陈铭生抬头,站定,然后露出他标准的微笑。
他靠近,拖过来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他瞅了瞅四周,怕拐杖绊倒行人,就顺手平放在大排档的桌子下面。
桌子上老徐已经点好了一些烤串,还有几瓶打开的啤酒。老徐正呼噜呼噜地吃着盘子里的炒饭。
陈铭生坐下来,下意识地拿起一个软塌塌的一次性杯子,开始倒啤酒。
老徐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把啤酒瓶抢过来,瞪着熬得通红的眼睛:“你小子还想沾酒?”
“你都来了,我不得陪一个?”陈铭生坏坏地笑。
“一滴也别想,”老徐把酒瓶子抢过来,顺势推过去一个纸碗,“这是你的。”
“啥好东西?”
“粥。”
陈铭生看着一脸认真的老徐,笑了,乖乖地拿着塑料勺子舀粥喝。
老徐把碗里的炒饭扒拉得差不多,慢慢地抬头,他看了陈铭生很久,装作似云淡风轻的样子,问:“你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老徐打量着陈铭生瘦削的脸:“我看你走路怎么摇摇晃晃的,全好了?”
“嗯。”陈铭生一直留意着隔着桌子的几个小混混,他头也不抬,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动静。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陈铭生这才抬头:“听了,走路摇摇晃晃是我白天健身了,累的;再说了,你半夜三更给人家叫出来,还要求人家活蹦乱跳?”
陈铭生说着从盘子里拿了几根烤串,无比享受地撸串吃。
老徐被怼的说不出来话,一把抢过去。
“你干嘛?不给喝酒酒算了,还不给人家吃肉?”
“你少吃点,我怕你等会跑厕所来不及,”老徐指了指一个破旧的楼梯,“这里的厕所在二楼,蹲厕。”
陈铭生笑了:“好像之前,是你跑厕所比较多吧。我是年轻人,年轻人的肠胃,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