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白吉,犯故意杀人罪、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被告人吴建山,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终了,陈铭生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杨昭兴奋地攥住了陈铭生的手,她摸到,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掌里,全是冷汗。
她抬头,看向陈铭生,他的眼里噙满了泪,翻滚的泪花中,泛着他乌黑瞳仁中的光,他颤动着嘴唇,喃喃地说:“师傅,你可以瞑目了……”
审判结束,白吉等人被带离审判厅,记者的长枪短炮一路追击着毒枭最后存在的时光,为明天报纸和网页的头条积累更多的照片和素材。
审判厅的人,在一瞬间散去了,偌大的厅里,只剩下了陈铭生他们一行人和零星的几位工作人员。
文磊起身,拍了拍老徐的胳膊,并在陈铭生耳畔低语:“我们回去吧。”
陈铭生默默地点头,然后起身。
不知道是坐了太久还是太过紧张,陈铭生起身就是一个重重地踉跄,他赶紧伸手,扶住了椅背。
昨天手腕的伤让他胳膊使不出力气,他几乎在快摔倒的时候,被杨昭一把拉住。
“陈铭生,你没事吧?”
陈铭生掰了一下自己的假肢,让自己扭曲的右腿恢复到正常的体位,然后借着杨昭胳膊的力量,努力地站起来。
文磊走过去,看到陈铭生的额头上是豆大豆大的汗珠,汗水打湿了他衬衣的领子和脊背,他看着陈铭生苍白的脸色。
“生哥,我背你吧……”
“嗯。”陈铭生看着自己肿胀的手腕,不再坚持。
文磊背着陈铭生走出审判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再从国徽下面的长楼梯下到广场边的停车场。
隔着自己的后背,文磊感觉到,陈铭生比之前轻了不少,当年陈铭生截肢的时候,他照顾过陈铭生,背他上火车到辽城,可是此时,背上的陈铭生看着高高的,确是轻飘飘的身体,陈铭生胸前的锁骨和肋骨,硌着文磊的肩膀,越来越疼。
他走到一半,轻轻地对陈铭生说:“生哥,你要多吃点啊,你瘦多了……”
陈铭生笑了笑:“嗯,我努力。”
回到车上,杨昭从包里拿出纸巾,把陈铭生头上和脖子上的汗擦干净。
她忍不住在陈铭生耳边低语:“不舒服?”
“有点累。”
杨昭伸出手,把陈铭生的头按在了肩膀上:“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儿。”陈铭生靠在杨昭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行车路上,老徐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他看了看自己随身不大的背包,跟文磊说:“车给我靠边,我直接打车去火车站。”
文磊错愕:“这么突然吗?”
“有任务……”老徐没呀多说,他有些歉意地回头看看杨昭,“等你们从昆明回去的时候,我争取赶回来送你们。”
杨昭点点头,他看着睡熟的陈铭生:“没事的,你们忙。”
文磊熟练地打开转向灯,老徐下车,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消失在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