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你来了?有救啦!”百里东君惊喜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叶鼎之应了一声:“放心吧!今晚你们死不了了。”
浊森停住脚步,也拧紧了看向叶鼎之,他也认出了来人。毕竟劫法场那日高台之上,也是在他面前的。
“有趣。应死之人来救必死之人吗?”
叶鼎之冷笑一声:“哼。什么应死之人,必死之人。我虽说这大半辈子都在亡命天涯,但是阎王爷不收我。至于百里东君,我说了。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浊森整理了一下炸开的头发,又抹了把脸,平平静静地说道:“你的武功倒是比比劫法场那日展现出来的也高了不少。”
“我听瑾言说过,他上次去抓你的时候就失手了。但是,却还没能真的跟你交手探查到你的真实水平。不过他是个喜欢摆弄阴谋算计的,他不可惜。可是你现在却也并不是全盛状态。我有些可惜了。”
叶鼎之打量着这样的浊森,毫不在意的扬了扬下巴:“你们中有一个叫浊心的,他跟近似全胜的我交过了手。但你也不必可惜。因为我也同样会赢过你。”
他忽然一挑眉想到一个好主意,“哎,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你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像个武者。不如我们就比这会儿打一架谁赢?若我赢,你就让开路不再阻拦,让我带我的几位朋友们走。若你赢,我就不拦着你杀百里东君,还主动做你的阶下囚如何?”
“狂妄!”浊森不屑地怒斥一声。
“听说,你们现在应该是还想要抓我……或者是杀我的。”叶鼎之笑嘻嘻地邀请起来,“怎么样?赌不赌?”
浊森猛然一把将剑插到了地上,他大喝一声:“赌!”
“那便说好了。”叶鼎之也将手中剑重新送入了腰间鞘中。
两人相对而立。身上的气势便在同一时间变化了起来。
百里东君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站着不动的两人,忍着伤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半天都不动啊?”
“高手比拼。这是两个武功差不多的高手比拼时,会先比拼气势。以势相交,你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动不动,其实身上的气势对抗起来已经过了好几轮了。这最开始的气势比拼,赢了,便赢下了出剑的先机与锐气,输了便是开头便是溃败,想要在同一场中翻盘极难。”雷梦杀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说话的力气,他开口慢慢地解释道。
“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儿耳熟呢?”百里东君挠了挠头。
司空长风已经在坐在原地调息好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包银针,就来给百里东君和雷梦杀诊治。
“百里东君,我把你的伤势先封住,你自己调息一下。”
“雷大哥身上这伤势却有点重,给我一柱香,我先帮雷大哥治一下。”
百里东君惊叹起来:“你这医术还真是有用啊!要不司空长风以后你再多研究点医术吧?”
“闭嘴。”司空长风却是皱紧了眉头。
叶鼎之目光望着浊森,在自身气势达到顶峰的时候,已经猛然暴起向浊森出手。长剑划出一道明光。一剑剑势中仿佛带着辉辉正道,惊破暗夜,在眼前洒下了一道亮光来。
而亮光之中,是不可逼视的锋芒迎面而来。
“三尺剑道退鬼神,且送明光照世人。我有一剑,叫三尺明光。”
而浊森也是在同时出手,七尺剑迎向叶鼎之,剑上却正好是带着森森鬼气,仿佛要在暗夜中撕裂人世间一般。
叶鼎之仿佛早已预料一般,得意的破开浊森的这一剑。
玄风剑往下一劈,便逼的浊森往后一连后退。
“观察你这么久,你的剑势果然是这样鬼气森森,阴气沉沉。”
浊森胸口一闷,护体的真气微微散了散。他低喝一声,猛然出剑打向叶鼎之:“你的废话真多。”他很久都没有被人用剑逼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
而更让他气愤的是,眼前这人的剑道却似乎还在他之上?他沉浸剑道数十年,怎么可能?他不服。
叶鼎之挥袖向浊森打去,两个人飞快的交战在一起,浊森试图用浑身的真气压住叶鼎之,剑与剑相碰,叶鼎之果然好似落入了下风。他以重剑的用法强压下叶鼎之的剑势。
“重剑势,泰山。”
一剑,宛如泰山压顶。
可是下一刻,叶鼎之的剑势上却在接了一剑后变得好似绵而不绝。仿佛这一剑不紧不慢,不管什么样的剑势都可以绵密地承载下来。
倒是跟苏暮雨那一潮更比一潮高的春雨剑法,潮生式有些像。
但是却不是的。这一剑,变化并非潮生,而是更加轻盈,更加聚散无端的——白云。
白云无边。
“你有泰山压顶,我也有白云无边。白云本无形。这一剑白云无边。你的泰山压的住世间万物,但可曾压的住白云?”
浊森便扬剑往上一指,天上瞬间风云变幻,带着威仪的七尺剑竟像是一块碑一般,天上轰隆声响起雷霆的声音。
白云没有被压住。
泰山压顶无能为力,便激流勇退用起了下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