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在擦拭嘴角,同样的一张脸在她身上充满了贵族的优雅,更不用说和那位如出一辙的白发白眼了。江意可想不明白安娜她们为什么从不怀疑,她跟这家伙难道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我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到哪里。”
玛丽笑了:“走到这里,我以为你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什么?
“我们难道不是一体的吗?”拥抱过彼此身体的手抬起,一个无声的握手邀请。
——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从来就没有什么江意可和玛丽,有的只是江意可或玛丽。
远在另一时空接受义务教育的小女孩早就在这个大陆摸爬滚打学会了何为魔法。
为什么没有记忆?这很容易,既然存在魔法,那就用魔法消除吧。
那为什么要失去记忆……
江意可伸手去握,掌心包裹的只有空气,那只率先释放友好信号的手飞过时掀起一阵风,风吹凉眼上的睫毛,皮肤战栗间,本该相握的手扣住另一个部位。
第二次了,江意可被压在地上,身下的椅子早在她被锁喉时就顺其自然的消失,从尾椎骨到脊柱,她半个身体都麻了。
比这更糟糕的,是气管压迫的窒息。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
玛丽微笑着扼断了江意可的喉咙。
最后的时刻。
“啊……”
‘你根本杀不了我。’
以灵魂形态出现的玛丽当然知道另一个她在说什么。
她擦擦手:“我想这样对你很久了,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废话啊!我对你一无所知!’
声带完全被摧毁的人以国际通用手势对这个狠毒的朋友投以亲切问候。
“期待下一次的交流,我亲爱的朋友。”
临走前,江意可的中指被掰折了。
“妈啊!妈妈啊!”
“砰——”
醒过来的江意可没惹任何人,就喜提从天而降的一个大棒。
姑且算维洛斯信守承诺吧,可也不能这么用力啊!
倒在地上的江意可眼前的世界都在转,落地查看她情况的维洛斯更是身形扭曲,一会儿头在上一会儿头在下的。
“老、老维啊,拖我到沙发上去。”
“不!不要带那本书!就让它保持原位吧……等等,你别打了!别打我啊,维洛斯!”
一顿折腾后,等江意可躺在她很想打滚的沙发上时,她已经不需要它来缓解头晕了。不过,她还是离不开它的,抱着软软的枕头两眼放空,她很想静静。
“维洛斯啊,你说我是不是笨蛋?”
“你难道不是吗?”
糟糕,被更笨的鸟鄙视了!
江意可把枕头盖在脸上。
很好,身为笨蛋的她才不会告诉另一个笨蛋一些真相,不然维洛斯爆炸了她又要挨打……
就是可惜咯,维洛斯啊维洛斯啊,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玛丽怎么突然就找到一个办法隐居瓦卡呢?
你的鸟窝为什么也在瓦卡呢?
你难道以为就你和奥薇拉合作吗?
江意可不会忘记,当她关于妈妈的所有记忆都被一张冷漠圣洁的脸取代后,她的后心爆发一阵白光将她彻底吞噬。等她反应过来时,玛丽掌握了这具身体,一手就把虚构的领主给捏爆了,那一片刺目的红并不只是象征爱的魔光,还有飘散的血雾。
“粗劣。”
她对这个由她的爱诞生的化身只有一句评价。
江意可一直瞪大眼。
看没有消失前,一片白色的羽毛是怎么飘过那张没有黑雾遮挡的脸。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的眼球变成了心脏,疯狂地鼓鼓跳动,爆裂到每一次都以为血管会炸开喷出火热的血液。
真是无与伦比的绝妙美丽啊,仿佛神明降世。
可为什么真的是你?
仅有的,唯一的,永不遗忘的……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