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正伏在书案边练字,看到她来了,头也不抬地道。
“过来研磨。”
周如稚屈膝应了一声是,小心搁下手里的花瓶,拿过砚台里的徽墨条,站在书案边研磨着。
他今日身着一身白色锦袍,袖口微卷,握笔时青筋凸起,隐现力量感,一横一竖、写得龙飞凤舞,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独特的气质与风度。
周如稚道,“公子,奴婢刚刚去库房挑了一个花瓶。”不见他开口,她又道,“您要不要看看?奴婢怕自己挑的会不合适。”
谢晏道,“挑好了就行,没什么不合适的。”
……
梁老太爷六十大寿这日,场面十分盛大。
梁家内外到处张灯结彩,红的绸子、绿的缎子,映照出一片祥和喜气。贺寿的宾客们纷至沓来,喧天的锣鼓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马车里,谢晏细致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袍。
“到了梁家安份些,别给我惹事。”
周如稚轻轻动了动唇,话临到嘴边,最后还是给咽了回去。
“奴婢知道了。”
外面马车已经停了,车夫说梁家到了。
二人起身就下了马车。
谢真的马车也刚好到,转头看到谢晏的马车,正要过去打招呼,无意间发现周如稚也在,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
“大哥,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还不待谢晏开口,梁书雪赶忙过来帮着解释道。
“小真,是我请阿稚姑娘来的。”
谢真对此十分不理解。
“书雪姐姐,她就是我家里的一个下人,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为何要把她请过来?”
梁书雪认真道,“虽然阿稚姑娘是个下人,不过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书雪姐姐,你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谢真一脸不屑,“像她那样不择手段,一心只想靠爬床往上爬的女人,我见多了。”
“小真,你是不是对阿稚姑娘有什么误解?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梁书雪一脸无奈。
明明和她相识不久,她却一直在谢真面前帮她说话。对于旁人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不过对于像周如稚这样,从来就不曾被偏爱过的人来说,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感动得差点落泪。
谢真看她还在一个劲儿地帮着周如稚说话,心头又急又气,满是怨毒地瞪了一眼周如稚,愤愤地甩了甩衣袖,扭头就气势汹汹地跑开了。
梁书雪转过头一脸歉意地看着周如稚,神色间难掩尴尬。
“阿稚姑娘,小真也许只是对你有什么误解,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会。”周如稚把带来的一坛桃花酿递给她,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奴婢酿酒的手艺可能不太好,还请梁小姐万莫嫌弃。”
梁书雪小心接过来,交给随行的丫环。
“能喝到阿稚姑娘酿的桃花酿,今日我可算是有福了。我又怎会嫌弃?”
梁知府这会儿也来到了他们跟前。
“大公子,您忽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您万莫怪罪。”
谢晏颔了颔首,“梁大人客气了。”
随行的家丁适时送上贺礼,梁知府一脸惶恐。
“您今日能来,就已经是我们梁家的福气了。现在又赠如此厚礼,我们梁家实在是受之有愧。”
谢晏道,“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陆陆续续又有客人到了,梁知府吩咐管家在外面招呼着,随后就领着她进了屋。
宴会厅内,梁老太爷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神情愉悦。不时与宾客举杯共饮,气氛融洽而热烈。忽然看到谢晏来了,众人齐齐起身唤了一声“大公子”,待他入了座,大家这才重新落座。
周如稚不便跟过去,梁书雪就近给她找了个空位坐。
“阿稚姑娘,我还有事要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屋里的下人。千万别客气。”
周如稚莞尔道,“没事,你去忙吧。”
这张桌子坐的都是富家小姐公子。她本就生得貌美,即便在一众富家小姐中间,也毫不逊色。有放荡的公子哥凑过来和她搭话。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