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君溟的寝殿空旷寂静,并未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香漓嗅觉敏锐,一丝极淡却独特的莲花香气,混杂着氤氲水汽,正从寝殿后方缓缓飘来。君溟作为掌门,其寝殿后方独占着一片巨大的露天温泉,泉水终年温热,不仅有益身心,更有助恢复法力。
香漓循着气息绕到寝殿后侧,雕花木门虚掩着,缝隙里能瞥见泉边的青石台上,搭着一件墨色外袍。她停在门外,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木门,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君溟?你在里面吗?”
温泉池内,正闭目养神的君溟骤然听到她的声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沉的愉悦所取代。
他低沉应道:“嗯,进来吧。”
“叫我进去干嘛,我在外面等你哦。”
刚转身要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瞬间缠绕住她。门扉无风自开,一股巧劲袭来,香漓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被轻盈地卷入,不偏不倚地落入池中,正好跌坐在君溟坚实的大腿上,温热的水花四溅。
泉水瞬间浸没了她,单薄的衣衫被彻底打湿,紧密地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惊慌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中。
“喂!”
君溟慵懒地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墨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几缕沾在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上。水面恰好漫过他劲瘦的腰身,露出水面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宽肩窄腰,毫无遮掩。水珠沿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紧硕的胸肌缓缓滚落,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
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水面上,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封,反倒像盛着滚烫的温泉水,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欲。他的目光灼热地掠过她绯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以及湿衣下若隐若现的窈窕曲线。
香漓猛地抬手捂住眼睛:“呀!你怎么不穿衣服……不对,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君溟的手臂稳稳环在她腰间,防止她滑落,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来了又要走?”
“不走难道是让我和你一起泡吗!”
君溟低笑一声:“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香漓渐渐将掩在眼前的双手挪开,不再如方才那般羞怯闪躲,反而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微微蹙眉、眯起眼,直直看向君溟,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探究。
“你在勾引我?”
“是。”
这般直白倒让香漓愣了愣,随即有些恼,指尖在水中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为何要这么做?”
君溟指尖漫不经心地拨过水面:“因为你根本不让我亲啊。”
“我都让你抱怀里了呀。”她小声辩驳。
君溟低笑,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稍稍收紧:“那点怎么够?”
香漓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住,声音更小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那我成功了吗?”他追问,气息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莲花的清香。
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脸,看向池边的青石台:“没有。”
静默一瞬,她又转回视线,目光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肩颈流连片刻,唇角偷偷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不过……身材倒是不错。”
君溟眼底暗涌浮动,声音诱哄般低哑:“你可以摸摸看,”他顿了一下,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道,“都是你的。”
香漓却突然皱起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要好好珍惜才对呀。”
君溟眼底浮起明显的委屈,连声音都软得像在撒娇:“你不要吗?”
她一时语塞,这该如何应答?
而他低下头,温热的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像一滴滚烫的泪。
她忽然就有点心软了。
“……只能稍微亲一下。”她声音细若蚊呐,几乎淹没在水声里。
君溟明显怔住,随即眼底像是骤然炸开烟火,唇角再也压不住笑意:“好啊。”
这小子,心情未免也太好了些。
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香漓下意识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抖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小巧的鼻尖泛着可爱的绯红,柔嫩的唇瓣因无措轻轻抿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等待着。
温热的泉水早已浸透她单薄的衣衫,细软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纤细的颈项弯出优美的弧度,玲珑的锁骨陷出浅浅的窝,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的手臂圈着,连胸前悄然起伏的柔软曲线,都在水波与湿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这份纯真里透着的诱惑,比刻意的姿态更让人灼热。
君溟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混着水汽的梨花香,能看见她唇瓣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连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指尖,都带着微凉的软意。
“哈……真是要疯了。”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吞噬,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另一只手臂则猛地环住她湿透的腰肢,将人更紧密地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彻底扼杀了她所有可能逃离的空间。
随即,他低下头,强势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唔……!”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而是如同攻城略地般的侵占,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的气息混合着莲花与温泉的热意,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唇舌炽热而用力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纠缠索取。
香漓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侵袭弄得晕头转向,周身都被他的气息和力量禁锢着,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掠夺殆尽。
她下意识地抬起虚软的手,抵在他坚实如烙铁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她那点微弱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树,非但没能推开他分毫,掌心下那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理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似乎更加激起了他深藏的欲望。他吻得愈发深入霸道,吞没了她所有无力的呜咽和破碎的抗议。
唇齿厮磨间,甚至带来一丝惩罚般的、不轻不重的啃咬,旋即又被更绵密、更令人窒息的纠缠所覆盖。
水波因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而剧烈荡漾开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水声交织。
良久,他才略微松开她的唇瓣。
她的唇早已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眶泛红,连眼角都沾了湿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香漓得以喘息,立刻羞恼地控诉,声音还带着被吻后的软糯和轻颤:“说好只能亲一下的!”
君溟呼吸沉重,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他认错得干脆,眼底却翻涌着未餍足的暗潮,“我控制不住。”
香漓狠狠瞪着他,腮边还挂着不知是泉水还是因气急而沁出的泪珠。
君溟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你在撒娇吗?”
“我是在生气!”
“原谅我吧,嗯?”
话音刚落,不等香漓反应,他又捧着她的脸,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香漓简直要气坏了,她看着他唇角抑制不住的弧度,更是羞愤:“又亲!还笑!”
君溟却不辩解,只是凝视着她,眼神依旧灼热得能烧化人,他甚至微微松开手臂,摆出一副任你处置的姿态:“那你惩罚我吧。”
香漓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腔羞恼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最终只能无奈地别过烧红的脸,小声嘟囔:“……倒也没必要这样。”
君溟闻言,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手臂却将她环得更紧,叹息般在她耳边低语:“哈哈……香漓,你对我总是太容易心软了。”
突然间,一股不容忽视的硬朗触感自下方传来,抵着她,瞬间将香漓的理智猛地拽回。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从君溟身上下来,跌入旁边的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君溟并未阻拦,只是深吸一口气,向后靠回池壁——诚然,她若再停留片刻,后果恐怕真的难以收拾。
但香漓并未就此逃离温泉,反而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周身湿透的衣物瞬间被替换,变成一层轻薄的浅色纱衣,虽不透明,却因湿气和水波的贴合,愈发清晰地勾勒出她玲珑起伏的曲线。
她故意侧过脸,坏笑着看向他:“那我一起泡吧?”
君溟目光触及那被薄衫精心描绘的轮廓,喉结猛地一滚,几乎是触电般立刻移开了视线,声音绷紧:“你就一点不怕?”
香漓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泉水包裹身体,语气轻松:“不怕啊,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我总得稍微捉弄回来一点吧?”
“你才是很会欺负人。”
然而玩笑过后,正事浮上心头。香漓眉间染上一缕轻愁,她今晚来找君溟本是为了华隐即将到来的法术考核,左思右想,若凭她现在的身体去硬拼法术强度或持久战,绝无胜算,更何况还有顾及小安,恐怕唯有智取,速战速决。
可华隐那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深藏不露,实力高深莫测,连考核内容都无从猜测。若是实战对垒,她根本毫无机会……
正凝神思索间,一片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
君溟骤然倾身压近,再次将她困于池边与他炽热的身体之间,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触。他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吞噬了她,滚烫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灼伤她的皮肤。
“你在想别的男人?”
他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那眼神深处的暗涌竟让香漓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惧意。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不可以凶我。”
君溟像是被这句话点醒,眼底的骇浪骤然平息,缓和了语气:“对不起……”
但他并未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微微低头,在她微湿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香漓瞬间炸毛,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诶!不可以再亲了!”
君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理直气壮:“不这样做,你怎么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他追问,指尖轻轻拂过她耳际的发丝,“所以,刚刚到底在想谁?”
香漓真是怕了他这步步紧逼的架势,心有余悸,慌忙从温泉中起身,带起一阵水声,又是一个响指,身上的纱衣瞬间褪去湿气,变成了干爽整洁的素色弟子服,连发梢的水珠都被烘干。
“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