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厨房里有一本《教你吃得健康吃得美》菜谱,其中不乏素食,单看形容,似乎也没那么难。
只是……
”‘适量’到底是多少啊?”黄雅然摇着胡椒瓶子,“我倒一矿泉水瓶盖够吗?”
“有点多吧?”会做饭的裴瞳娜说,“最后味道可能会很怪。”
“两茶匙白糖的话,是多大的茶匙?这种小的可以吗?”叫江子鱼的女生对比着面前一排从大到小的不同款式勺子,脑袋上似乎冒出无限问号。
宋聆紧张兮兮地洗小蒜薹:“上面的要切掉?这真的不算浪费吗?”
就连李蓦央都感到茫然,她打开的那一页写着“葱油制备方法”,书上写小葱,但现场只有大葱,李蓦央没想到大葱居然能有半人多高:“所以小葱和大葱的区别是什么?就是大小粗细不一样?”
混乱了一会儿,大家终于算是井然有序了起来。
手残党被派去洗菜、初步处理;条理清晰但心里对调料没数的负责把菜切成目标大小,或焯或整;做过饭的则负责烹调最终成品的口味……以及,炒菜。
女孩儿们中的大部分要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要么出生起便是营养剂喝大,正儿八经吃“粗糙”食物,都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动过手的人,起码许沉舟和另一个在十四人中颇显平凡的女生居然真的能够熟练上手。
事实证明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叫金袖的女生有些涨红了脸,看好几个人围着她现场求教。
“哇,你好熟练,噢噢噢噢——是颠锅!”
金袖戴着透明隔离罩,羞涩一笑。
“原来盐要出锅的时候再放,那个是什么?写的是谷氨酸钠?”
“我们都叫它味精,做饭很常用的。”金袖解释。
“哦哦我听说过,你懂得好多!……听说牛肉有美拉德反应,蔬菜有吗?”
怎么越问越离谱了?金袖额头流下两滴汗水:“没、没有吧。”
并不是女生们真的傻,必要时,一些不起眼的话语也能为自己修饰“人设”。
就譬如刚才直接拐弯到离谱问题的雍杰,人设大约是被人宠爱的家中幼女,还没长大的那种。
她年纪确实不大,周岁也才16,虽说没在镜头面前的时候相当独立,文能处理大小事项,武可自己拧灯泡、同时拎两桶饮用桶装水上楼,可在直播或是节目录制期间,一定是单纯不谙世事的迷糊模样。
周礼不知道她演得累不累,但似乎之前看的选秀综艺片段中,也有前辈被传言人前人后言行举止不一。
只不过前辈的所作所为要过分得多,听说差点闹上法庭,雍杰的小小不同,只能算作“反差萌”。
人设让大家差异化,变得能被记住,被骂也没有关系,毕竟黑红也是红。
这也是信中所说的,“有趣”的定义所在。
周礼暂时还想不到自己应当给予自己怎样的人设和有趣定义。
主线任务进度条很久没涨了,即使她成功晋级没有被淘汰也不再动弹。
难道是因为系统也认为她不能够成功出道?
周礼思索着。
“诶诶诶锅要开了!”旁边黄雅然戳戳她小臂,周礼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水已经烧开,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泡。
她收回思绪,连忙把要下进锅中的海带等一干物品按次序放进去,并且一丝不苟地按照菜单加入调味。
“那碗白白的是什么?”刚切了萝卜路过的杭承看见她手中一碗有点浑浊的浅白色液体,皱眉。
“水淀粉,”周礼说,“两搓淀粉兑水。”
杭承想了想:“让汤汁变得粘稠那个对吧?有的人不爱喝这口。”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禁止‘灵机一动’,”枫刻和大家相处一阵,尤其是昨天玩过游戏,认生退却了不少,同同队过的周礼和杭承关系更近一些,语气也活泼起来,“炸厨房真的还蛮危险的哦。”
“我没做过汤。”周礼承认。
没摸过的东西,前几次感知到规律之前,周礼一般不会轻举妄动。
水淀粉应该还不至于炸厨房……杭承想着,不过,看见周礼和枫刻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由得微笑。
谨慎一点,总比把油当成水往锅里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