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很像一些文学作品创作的欧式城堡卧室,明媚的阳光照射在露天阳台上,透过阳台透明的玻璃门照入了室内。
没到金碧辉煌的程度,室内选择了更加素雅的银质摆设,主体是蓝白双色,加上一些暖色调花朵。
一本书放在两人刚刚醒来的被子上,《爱丽丝梦游仙境》,作者刘易斯·卡罗尔。】
“等等,那不是道奇森先生?!”
“冷静。”阿加莎·克里斯蒂冷声打断了下属们的慌张,“既然有提到高维世界,那么在其他世界里本国异能者写了书之类,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位异能者伪装的代号是刘易斯·卡罗尔,异能力为仙境,一定范围性领域,并且拥有两套规则运行,充满荒诞又浪漫的“世界”。
也是钟塔后勤的老人了,并非为超越者,本人还在大学教数学,快退休了,乐呵呵的看着小屏幕,感慨道:“爱丽丝吗?我确实认识一个小姑娘,也叫爱丽丝,说不定我在另一个世界会写童话故事给小姑娘看呢。”
【两位外表年幼的搭档迅速翻完了这本书,讲的是一位名叫爱丽丝的小女孩,追着一只带着怀表的兔子掉入了树洞,然后发生了一系列荒诞又离奇的故事,最后醒来发现是场梦。
看似荒诞的细节,却让兰波觉得蕴含了不少隐喻,比如红白玫瑰,或许是象征两个家族又或是两方势力的争斗?
疯帽子的描述更是让兰波结合所学知识,联想到某些黑心工厂的工人。比如一些礼帽最开始发明出来时,加工工厂会用到些许对人体有危害的化学药品,长期接触后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没错哦,那是18世纪没有异能的世界里,英国当时社会的情况,推荐给所有普通民众的违禁药物,甚至连婴儿时期就会有无知的父母喂给他们。”
魏尔伦抬头,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只拿着怀表的兔子,但不像书里那样,穿的是条裙子。
熟悉的声音接着说:“红白玫瑰是当时一场玫瑰战争的代号,两个家族争夺皇位,表明自己的立场,就用两种玫瑰色作为代表,比较悲惨的是,杀红眼的他们会把没有佩戴玫瑰的无辜民众也卷入其中,无知的民众就算带上玫瑰,也会因为颜色问题被另一方势力杀掉。”
作家将一切写在了荒诞的童话中,所以在作家去世后,家人们把他的故事手记烧掉了。
两人轻轻下床,兰波一身小裙子应当是充当了爱丽丝的角色,下床动作很文雅,可能是不太适应裙摆下凉飕飕的感觉。
魏尔伦则像是疯帽匠,一身英伦风,白衬衣加上小领带,外套是件黑色燕尾小西装,复古高腰皮短裤加上小皮靴,高筒袜。
“保罗很可爱哦。”
兰波笑眯眯夸赞,有点梦回老本行,谍报员培训课里有一些和女装相关的,因为少年人的身体没长开,伪装成女性是最容易最有迷惑性的方式。
那时候他才带着魏尔伦出任务不久,年幼的搭档涉世未深,不想把小搭档的观点带歪了,于是兰波自己上场女装,魏尔伦配合他行动。
再大一点就不行了,小搭档在正确知识的灌输下已经反应过来不妥了,少年们的骨架长开也不适用于这种获得情报的方式了,所幸国家认为他们两人的战斗力放在这种情报获取的方式上,实在太过浪费,于是有了其他外派的任务。
“阿蒂尔也很可爱啊!”
魏尔伦也不甘示弱地回答,嘴里咽下后半句,七岁的兰波留着不短的波浪头发,穿着一身蓝白小裙子,还温柔的笑着,简直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全说出来会被揍的。
七岁的兰波有些控制不住现在的生理反应,脸色一红,干咳一声在室内搜寻浮空小龙蛋的身影。随后肩上一沉,魏尔伦将那件燕尾小西装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裙子并非长袖款式,自从当年身体状况变得十分怕冷后,兰波就没穿过短袖了,就算身体状况变好了也是如此,常年没有接触阳光的肌肤洁白温润,有些不习惯暴露在空气中。
套上外套后,孩童的童真像是消失了,两人认真的神情更接近于长大后的精英模样。
室内每一寸都用彩图集搜索过了,完全没有龙蛋的踪迹,这让兰波的心情染上一丝焦虑,就差最后一魂一魄了,不要出什么大乱子啊。
刚刚那只有着幼龙姐姐声音的兔子拿出了怀表,看了一眼,说时间不够了,接着便推开大门往外跑去。
两人紧随其后,刚才那间卧室的位置在城堡上层,跟着兔子,随着楼梯一路往下。
第七魄扎根在城堡中层的宴会厅,一条又一条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将中央的少年裹住,鲜血顺着锁链流出,被反绑住双手,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活动范围大一点的双脚之间也有一条锁链绑着。
宴会厅最上方悬挂的是一柄利剑,垂直对准被困住的人。
兰波第一反应是把人救下来,兔子制止了他,随着细微的金属断裂的声音渐渐响起——
“我讨厌你。”
少年看着魏尔伦说。
“明明,你明明得到了一切!”自由的生活,唯一的付出无怨无悔的挚友。
“为什么要背叛?!”
魏尔伦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那把剑向下砸去,穿透了少年的脊椎,也斩断了所有的锁链,少年的头向前贴在地上,喃喃着。
“如果是我……如果……”他绝不会背叛。
“没有如果。”
从来没有如果,他们都知道答案,就算是幼龙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渴望自由是所有生命的天性,仅仅从罐子中爬出四年,只会是反抗的手段有所不同。
“我还是讨厌你,过去不会改变。”
魏尔伦嗯了一声,看着对方从下到上缓缓化作粉末消失,像一颗七彩的泡泡,渐渐消散。
最后留下不甘心的话语:“我不想死……长安……姐姐……长安啊……”】
长安,十三朝古都。
涉及到中国情报,其他国家立马认真起来,中国会议室里的人更是提高精神,集中注意力往下看。
【之前的兔子来到了跪坐在地快消散的幼龙面前,贴着少年垂下的头颅,年年轻唱着那首歌:“世人口中的长安,是关河天星倒悬,是明月,是文人砚侠客剑——”
宴会厅地板崩塌下陷,连带着兔子与少年落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屏幕再次转场。
【曾经有两只白鸟,他们一同出生,其中一只被病痛折磨,后来换上了机械内脏。
他们形影不离,直到某天,鸟笼中间挂上了幕布。
有人对两只白鸟说出了相同的话,
“献祭是皇族逃不开的宿命,你们生在了一个幸运的时代,存活祭品的数量已经和“那些”达成了平衡,这一代不需要那么多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