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方柏道:“你真的是人吗?”
贾万不着痕迹地离二人远了几步,“你说什么呢?她一看就是人啊,你别吓我啊。”
“怎么会这么想呢?”司衍脸上的笑容不变,“我看上去不像吗?”
方柏老实道:“很像,但你太强了。”
一般来说,方柏是不会这样直白地讲话,但司衍实在太强了,强到让方柏感觉任何的小心思都挡不住她一击。
她能在这个副本里安然至今,至少一半的功劳都源于司衍的关照。
“我是人,而且没有害你的意思。”司衍道:“我一开始只是有点好奇,但现在是真的想带你回去了。”
“考虑加入我的团队吗?我完全可以保护你,你的安全、需要的道具、现实的牵扯和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方柏无法描述自己的感受,司衍的态度总让她觉得很怪异,让她犹豫。
最后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你可以慢慢考虑。”
花园不大,靠近后轻易就能发现,中心处的一片草地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
谜底就在眼前,可问题是……
“你们有能挖土的道具吗?”方柏道:“我只有镰刀。”
“我有把刀。”司衍取出一把看上去能在博物馆当文物的古刀,在月光下对着草地比划了两下,“还没试过挖土。”
贾万连忙道:“我可以用手。”
“算了,我来吧。”
不知道司衍怎么想,方柏实在是不忍心看明珠蒙尘。
司衍刚想说镰刀也没那么好用,就看见方柏掏出了把农用镰刀,瞬间沉默。
她知道新人寒酸,但没想过能落魄成方柏这样。
贾万凑上前帮忙,但他那身力气加上一双手又能干什么活,到头来还是方柏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坑挖开。
好在坑挖的不深,不过也因此尸体被她翻出来时,已经被破坏得不忍直视了。
方柏道:“待会儿被追着杀的不会变成我吧。”
司衍没忍住笑,“有可能。”
好在通过残余的衣物还能辨认出,这尸体确是属于山庄主人。
可奇怪的是,三个人翻遍尸身,也没能发现汤面所说的钥匙。
贾万不解,“钥匙不在他身上也不在房间里,还能被藏在哪?”
司衍向来不和贾万说话,对方柏道:“时间差不多了,先回去吧。”
等回到小屋时,卡洛斯二人已经坐着有一会儿了,而本该坐在中间的吴媛媛不知何时缩到了角落。
卡洛斯道:“那么迟回来,你们找到了?”
“是山庄主人的尸体。”方柏道:“但没有钥匙,什么都没有。”
众人齐齐沉默。
这个问题方柏也想了一路,为什么三要素既是山庄主人的尸体,之前问题的答案又是“是也不是”呢?
眼见距离两点半越来越近,提问的机会也即将浪费。
贾万最先沉不住气,“花园里只有主人的尸体,除了山庄主人还能是什么?”
是啊,如果不是人那还能是……
“是尸体吗?”方柏大胆猜测,“会不会‘是也不是‘的真正意思是,不仅是山庄主人的尸体呢?”
就在时间即将结束的这半分钟,周霁安问道:“故事的三要素之一是尸体和宝藏吗?”
吴媛媛不可置信地答道:“是。”
原来如此,他们的诡计在于关键人物并非特定的人,而是尸体,既可以是山庄主人的尸体,也可以是夺宝者甚至女儿。
若是他们没能想到这一层,哪怕能还原整个故事,恐怕也会被卡在这一步。
方柏道:“我们现在只差女儿的下落了。”
“她不是在地下室吗?”卡洛斯道:“我们可以直接还原故事吧。”
“现在已知的故事是,山庄主人病危,将遗产全部留给女儿。而他的亲戚,即女儿的小叔叔觊觎遗产,谋害山庄主人后将其埋在了花园。”周霁安道:“还差一点,女儿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方柏走向门口,“看来非得进一趟地下室了。”
“别急。”司衍拦住她,“我们还能再问一个问题。”
刚刚的问题是两点到两点半的额度,而现在正好过了两点半。
司衍不疾不徐地问道:“女儿或者说她的遗体,此刻是不是正在地下室?”
吴媛媛答道:“是。”
众人得到肯定的答案,更确认了寻找地下室的决心。
可当四人都离开木屋时,贾万却站在门口,“你们看,我也没什么用,不如……我就留在这不给你们拖后腿了吧?”
“嗤。”卡洛斯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周霁安也懒得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方柏和司衍不至于如此无礼,却也对他失望至极。
方柏道:“如果我们没能赶回来,你就问女儿是不是夺宝者害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