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尽欢表情一僵,轻咳了一声:“师傅您什么意思啊。”
“装什么象,你从小在我身旁长大,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月尽欢挑眉,戏谑地说着:“你一开始不就这么打算的?发现了柏山和知府中了同样的毒,又怜悯柏家母子二人过得辛苦,盘算着要让他作为试药人,换取治病的机会?”
月尽欢一缩头: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燕归尘看出来了。
“师傅果然目光如炬,”月尽欢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心思还没明说,燕归尘就配合着把事情做成了,显然是对她的做法没什么意见。这种情况下,她只要撒娇卖乖就可以了:“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眼。”
燕归尘竖起一根指头虚点了几下月尽欢:“你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么乖巧了。”
说罢,燕归尘叹了口气:“这么说来,血脉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虽然你不承认,但你这种为了目的不惜把所有人全都算计上的风格,完全是岳家的作风。出发点倒是好的,有些手段……也不能算坏事。”
只是长此以往,若是哪一天遇到了什么让小姑娘心神大震的事情,她把握不住如今的分寸,恐怕就和岳家人没什么区别了。燕归尘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月尽欢听了,有些不高兴,嘟着嘴说:“师傅,别把我跟岳家人混为一谈。”
燕归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知府和肖青没有聊太久,毕竟众人都在,也不好让几人坐着空等。
“今日这一遭倒是没有白来。”肖青感慨道:“两位来这梧城两日便挖出了这么多线索,实在是超出预料。”
“不错,”知府有些疲累:“得知了这些事情,这盘棋就明朗了不少,是时候让我下子了。”
“治病一事还是要拜托贵师徒。”知府看向了燕归尘和月尽欢,笑了笑:“不瞒两位,我到底是俗人,还是怕死的,能多活几年那我肯定是却之不恭……制药我们都帮不上忙,只能麻烦两位多费心了。”
燕归尘和月尽欢当然是点头应下,先不提接下的任务,光是知府和月尽欢之间的关系,两人就不得不出手相助。
“我和肖掌事已然说好,一应制药的器具都请她准备好安置在府衙里。”燕归尘顿了顿:“现在想来,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将柏山也安置在这里,一方面便于我每日前来为你们二人诊断情况,一方面也算是将其保护起来,省得背后之人发觉不对,下些黑手。”
知府点了点头:“昨日肖掌事已经发了书信与我说了安置器具的事情,我请夫人找好了几间屋子,今日应当已经清理了出来,只等肖掌事送来器具收拾规整一番就好。至于柏山,他中毒已深,自己一人恐怕难以生活。明日便将其妻儿都接来一起安置吧,既有人照料他,也省的家人分离平添担忧。”
“如此甚好。”燕归尘点了点头。
“倒不如燕剑侠和月姑娘也一并搬来,在府衙住下吧。”肖青提议道:“府衙应当不会吝啬于招待两位,再者,关于如何应对黄家恐怕也需要不时请二位前来商议。两位单独住在外面,若是出了急事,我们又该去何处寻两位呢?”
其实最紧要的还是安全问题。之前还不确定,现在想想先前那些给知府医治过又离奇去世的医者,恐怕黄家脱不了干系。不过肖青话到嘴边,想了想燕归尘的来历,果断把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黄家算什么,几个黄家才够燕归尘打的?
但是被肖青这么一说,月尽欢倒是有些纠结。平心而论,月尽欢不介意搬到府衙来,只是不知道岳雨歇如果知道了自己和燕归尘已经见到了知府,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瞒着吧。
燕归尘则又多想了一层:搬过来肯定是不行的,但等到柏家人搬到府衙来,自己和月尽欢现在在药仙居落脚一事肯定也遮掩不住的——毕竟杨大娘在药仙居工作,只要府衙中的人随口试探一句,问他们是怎么和自己二人相识的,杨大娘没有防备之下肯定就会说出药仙居的事情。
既然如此,干脆也别再遮掩了,不如半真半假地找个借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