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民众闲聊,不过是口头的事情,又怎么会需要云天大晚上跑出去呢?”知府敲了敲桌子:“难不成有人真的信了,还有了行动?还是城中真的有那所谓的前朝余孽,打草惊蛇之下狗急跳墙不成?”
“诶,也不知道这谣言是怎么传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称城西文家是那前朝余孽,阴谋想要夺下梧城,将城中居民全都用作奴役。更有人说您的病情也是文家背后悄悄做下的。一帮子人组织了起来乌泱泱去包围文家了。”郭神威悄悄抬眼,担忧知府听了消息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住。
知府闻言大怒:“荒唐!如此荒谬的言论,难不成真有人会相信……咳咳咳。”
前脚刚给月尽欢处理完伤口的知府夫人见状大惊:“夫君?!”
燕归尘也没愣着,见知府气息不稳,剑指连连点出,打在了知府的后背上,助其顺平了这口气,随后手一搭确认脉象无事,又坐了回去。
知府好不容易顺好了气,指着郭神威说:“你……继续说。”
“说什么说?不准说了!”知府夫人恼了:“郭大哥本来也不知道详情,你现在心气也不平,不能再听了!”
“夫人说的是。”郭神威看知府气成这样,哪里还敢多说:“我知道的确实有限,不如等云天回来再跟大人详谈吧。”
都不等知府做出反应,知府夫人就抢着应下了:“郭大哥谢谢你过来递话,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随即一个眼神甩了过去。
郭神威也是个有眼色的,立刻作揖告辞,一溜烟走了。
“诶诶,老郭你别走啊!”知府皱了皱眉站起身子,但是郭神威跑的反而更快了,一颠一颠得,像是逃命一样。
知府咂舌,随后眼神一凛:“不行,文家和我也算有些故旧,君正小子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得亲自去看看,镇住场子。”
“不可!”阻止知府的是知府夫人和燕归尘。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知府夫人抿了抿唇,先说了话:“夫君,你身子不好,到了地方也是白添乱。而且事情都发生了这么久了,等你到场只怕是尘埃落定,白跑一趟,左右云天已经去了,你不如在家中不变应万变,等待消息。”
燕归尘也赞同道:“不错,此乃多事之秋,知府大人实在不应该离开府衙: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而离奇,焉知背后是否有人操作?大人病情未愈就要劳心劳力去往现场,你的身体本就扛不住,若是有人再动些手段……只怕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我如何不知道你们二人说得有理,”知府坐立不安:“只是我和文兄弟相识多年,做事旁观我心中有亏啊!”
思来想去,知府叹气答应自己不会前去,但是还是着人去寻找今日当值不当值的捕快倾巢而出,前往文府稳定场面——希望列云天能够处理好一切吧。
知府和郭神威交流期间月尽欢都没有插话,尽力收缩着存在感。一直到这时候,月尽欢才松了口气:一开始听闻前朝余孽的事情,她还以为是自己和药仙居暴露了,现在看来,自己今晚暂时还能高枕无忧。
不过,文家?文君正?那不是前日在茶楼仗义直言的人吗?
月尽欢皱了皱眉,希望他家里一切安好吧。但是不知怎么的,月尽欢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人无言之时,走来几个下人撤下了石桌上的茶点,换上了数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
“老爷,夫人,菜都上齐了。”下人摆下了最后一碗米饭,对知府夫妇说。
“这下倒好,也不用等云天吃饭了。自从你们父子在这梧城任了职,想三个人一起吃饭还真是难——”知府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丫鬟说:“吩咐下厨房,给云天温着些东西预备着,也不知道小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完,知府夫人转头看向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动筷的列知府:“……山河,我知道你忧心文家,但是你也得好好吃饭,否则身体撑不住的。”
“我知道,缓一下就好。”知府轻咳一声,抓着筷子招呼燕归尘师徒二人:“两位不必客气,当做自己家一样,随意请动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