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你可认得我?”燕归尘的手在男子面前晃了又晃,好一阵过去,男子这才清醒过来了,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人。
男子看清了面前的两人,愣了愣。咽了口口水,闭上眼再睁开,左右细细打量了燕归尘师徒二人一番,随后手脚并用就要往身后爬去。
燕归尘眼疾手快,拽住了男子的衣领:“五大三粗的,人倒是灵巧,不错不错,看来没傻,还记得我们。”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男子十分慌张,显然已经明白了现状,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不说还落到这两人手上肯定落不得好下场。伸手抓住燕归尘的手想要挣脱,但是燕归尘的手犹如铁打的一样根本挣不开,男子只好装傻着开口说:“我只是碰巧走了这条道,不明白两位为什么要偷袭我,还把我带到这里。我也不记得我曾经得罪过二位……依我看,两位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如两位就不要阻拦,让我离开吧——我保证不追究两位对我出手的事情。”
“哟,小嘴巴巴的,”月尽欢笑了笑:“现在想走,哪有那么简单。”
“本来只是想问你几件事,奈何你小心思太多,还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燕归尘阴恻恻一笑,空着的手动了动,打开封口从瓷瓶里倒出了一颗从月尽欢处拿来的姜糖,抓着男子衣领的手挪到男子的下颚一捏,男子的嘴巴不自觉张开,燕归尘手指一弹将糖丸丢了进去。
男子眼见着燕归尘往自己嘴里丢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几乎吓得要死,张开的嘴能看到他口舌立刻就要蠕动着将糖丸吐出来。但男子来不及吐出姜糖,燕归尘就冲着他的下巴一拍合上了嘴,差点让男子咬到自己的舌头,随后燕归尘的手在男子的咽喉一捏,糖就顺着男子的喉咙下去了。
男子面色瞬间灰败,他也不知道自己吞进了什么东西,若是一般情形,糖的甜味必然会让男子对自己吃下了什么有些怀疑,但燕归尘给他喂糖丸的时候几乎没碰到舌头,故而男子感觉不到半点甜意,姜糖就顺着咽喉一路进了胃囊。
男子感受着食道里异物经过的不适感,还有此刻胃肠里逐渐增强的热辣,额头上流下了一道道冷汗。
“你喂我吃了什么?”男子惊骇不已,连忙问燕归尘,还想伸手去抠喉咙。
燕归尘早有防备,两指头点住了男子,甚至还给他揉了揉肚子,加快糖丸化开起效:“自然是好东西——你也不用挣扎了,此物入口即化,进了肚肠便已成定局。你若想活命,还是乖乖听话为好。”
男子身上开始发热,肚子也渐渐难受了起来,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低了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不急,先聊聊吧。你叫什么?”燕归尘找了块石头坐下,悠闲问道。
“……杨树。”
“跟了我们多久?”
“只是从府衙出来之后跟了一阵子……”
燕归尘“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有今日吗?”
“前日也曾在府衙外见过……”男子快速地看了一眼月尽欢:“早上虽然在百草镇见了姑娘,但是那时候我并没有跟着她,只是碰巧看到。”
燕归尘瞪了月尽欢一眼,月尽欢有些无可奈何,但是心里也奇怪,在百草镇竟然见过?自己怎么没印象
“你们就天天盯着府衙?还是怎么安排的?”燕归尘啧啧道:“连府衙都敢盯着,你们胆子挺大的,有何企图。”
名为杨树的男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为鱼肉人为刀俎的命运,老老实实回答着:“上午下午两班倒,隔日换人,共四人负责盯梢,都是我这样没什么本事的人,还要将进出府衙的生面孔上报,至于企图……”
杨树苦笑:“尊驾不会觉得,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知道上面的人的打算吧?”
燕归尘心里自然知道他应当不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但是还是冷冷盯着他看。
杨树胆小,看着燕归尘的表情只以为他不相信而有些不高兴,忍不住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对两位没有恶意,只是我工作的人家下了命令,不管是谁我都得盯着得上报,您相信我啊!”
燕归尘不置可否,淡淡问道:“你是为哪家干活的?”
男子面露挣扎之色:“……我不能说。”
“都说了这么多了,这时候玩什么忠烈?你不会还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吧。”燕归尘有些好笑:“你不会是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吧?”
杨树咽了口口水,不敢说话。
“又或者,你是怕被他们知道了你把他们抖落出去之后对你不利?”燕归尘慢慢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加快语速:“黄家对你们十分恶劣,你对他们恨之入骨,对不对!”
男子几乎来不及想,连忙否定:“不对不对,黄家对我有大恩大德,我对他们只有感激的份……啊。”
看着男子满脸的懊悔,燕归尘对月尽欢使了个眼色:你看,这不就诈出来了?
月尽欢看了看男子的表情和眼神,只有纯粹的懊悔,没有那种祸水东引的庆幸——看来确实是黄家手下的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