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余嫚噗嗤一声笑出声:“要不你问问咱们程大明星?”
“……”
路嘉一无奈,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脸颊。
外婆也乐得逗她:“是得问问。”
稍顿,外婆思索两秒:“下回带他来见外婆,外婆给他把把脉。这人呐,脉关里藏着精气神呢。”
路嘉一……路嘉一不想说话:“外婆。”
外婆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这样多好,别一天天的绷着,外婆没事,啊?”
闻言,路嘉一眨眨眼:“知道了。”
两人陪着外婆聊了会儿就简单收拾着去房间睡觉了,时间太晚了,余嫚今晚直接留宿。本来约好的Deeptalk,路嘉一洗完澡出来看到余嫚趴在床上睡着了,索性抬手替她拉了拉被子。
翌日一早,路嘉一先跟电视台又请了三天的假期,和余嫚一起带着外婆去宜城市人民医院。
新年期间的心内科人不算多,路嘉一不放心,从术后复查到常规检查几乎都提前预约了,陪着外婆一一检查完三个人才去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饭,下午拿着厚厚一沓检查单从门诊室出来后将检查单按照时间顺序排好用回形针别着收了起来。
轻微病变,但属于正常的术后反应,不严重,只是要注意情绪及时来复查控制。后来见家属配合,又多交代了几句,路嘉一和余嫚都在旁边边听边记,直到从诊室里出来路嘉一才松口气。
“还好没事儿。”
余嫚想到昨天的事情就生气,再一想到昨天外婆的那些话,余嫚叹口气:“怎么会有那么白眼狼的人。”
她从前就知道路建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更细节的更往前的源头,却是知道得没那么细。一想到这些,余嫚就忍不住骂骂咧咧,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后才收敛起表情。
看着外婆进了洗手间,路嘉一神情冷淡下来:“路建不会不知道外婆心脏做过大型手术,受不了刺激。”
“一口一声妈,听着就让人觉得晦气。”余嫚也没什么好脾气,正要再说什么,被一旁路嘉一不断震动的手机打断。
路嘉一一整天没怎么看手机,疑惑摸出看了眼。
不少人的消息,程颂的、工作摸鱼群里的、甚至还有刚进入不久的默山项目群。
她蹙眉,先点进程颂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哈哈哈嘉一美人,你好像火了啊。】
路嘉一更疑惑了,又点进摸鱼群里,一直往上翻到根源处,看到网速最快的况源转发到群里的微博博文,微哽。
烟火秀当晚的直播切片。
高清官方镜头,背景是绚烂的烟火秀。
几个风格迥异的采访切片被减在一起,最后鬼畜重复。
路嘉一:“……”
希望是我的幻觉。
阖眸,睁眼,最后被不断重复的镜头里还是自己,耳边全是魔音绕耳般的“交党费交党费交党费交党费党费党费党费费费费……”
路嘉一……路嘉一嘴角没忍住轻扯动了下。
群里还在哈哈哈哈。
救命。
她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脸颊,在余嫚看过来时继续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淡淡:“投诉,我要投诉。”
“哈哈哈哈哈。”
余嫚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哪段了,顿时被换回回忆,乐不可支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火了啊……”
路嘉一疑惑:“什么时候?”
余嫚:“跟路建说我微博五十多万粉丝的时候啊,不是跟你说你火了吗,你微博粉丝瞬间涨到了一百多万。后来看你一直没反应,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路嘉一想起来了。
她缄默几秒:“我以为你是要威胁路建故意说的。”
余嫚:“……”
两人四目相对,路嘉一深吸口气,余嫚忍着笑:“真官方高清啊,虽然说是损了点,但你看下面一堆人说你五官牛逼呢……”
路嘉一嘴角再次扯了扯,半晌,憋出一句:“这剪辑真是正经媒体吗?”
一句话,余嫚噗嗤一声,彻底忍不住了:“还别说哈,一看到就忍不住点进去看看,路过的狗都想再看一遍。”
“……”
路嘉一侧目,缄默,须臾,自己也没绷住,无奈莞尔:“好吧,是挺好玩……”
路嘉一没太在意这这件事,但也确实没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行吧。
她轻叹口气,退出群消息界面,跟程颂回复了个墙角小熊的表情包。程颂这会儿大概没在忙,喊她要不要玩游戏,又说起昨天的大型烟火秀好不好玩。路嘉一想了想,抿起唇角轻笑,回复:【很好玩,有机会的话,可以来亲眼看看。不过游戏的话今天不行,陪着外婆在医院。】
程颂很快回复:【医院?严重吗?】
路嘉一:【没事儿,常规复查。】
程颂秒回:【那你先忙,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路嘉一笑笑:【好。】
两人没再多聊,转眼见外婆从洗手间出来时,路嘉一将手机收进羽绒服外套后和余嫚一起过去。
检查的项目很多,耗时很长,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在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晚餐才往家走。余阿姨元宵前和好友一起出去旅行了,余嫚回去也是一个人,索性和路嘉一一起回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路建一家人还是没放弃。车子停下时,路嘉一表情也彻底冷淡下来。
路建却像是等了很久,身后还跟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看到他们,路建表情也僵了僵,很快调整过来。
大伯母拽了拽上衣衣摆:“嘉一啊,我们这回可不是来闹事儿的。”
她看了眼路建和路嘉文,堆着笑:“是这样的,既然昨天你们也说了,我们家路建和你外婆一家没什么关系了,那我们也不兜圈子了。这是我们从江北请来的林律师,我们已经咨询过了,这老房子当时有……嘉文亲爷爷一份,只不过两夫妻过世得早,又是当时的口头协定,你看,我们也是最近才想起来。这不,嘉文要结婚了,这老房子也该给我们一份,实在不行,你们就出钱买下来嘉文亲爷爷那一份……”
她话没说完,余嫚忍不住了:“人夫妻死几十年了,路建都四十多岁了你们才想起来他亲爸的口头协定吗?怎么证明有你们一份呢,空口白话啊?不是我说,你们脸皮也——”
“嫚嫚。”
路嘉一拉住余嫚的手,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外婆,轻声:“先陪外婆进去。”
余嫚张了张嘴,还想说话,路嘉一摇了摇头。外婆也想说什么,路嘉一拍拍外婆的手:“外婆,交给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