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国军营中,翼国将军手里捧着信物,紧皱眉头,上下打量。
“我看这也不像假的,我都见过的。”
青渝淡声开口,“假的。”他垂眸喃喃自语,“季清醇,到底哪号人物?倒是学了赵丞的手段十成十。”
不只是十成十。甚至可以说是升级版。
假信物,却是真手段。
青渝吩咐暗卫去查了各国王室之间是否有可疑书信来往,倒是真让他查出王室之间似乎真与赵家达成了某种契约。
翼国将军的脸僵了僵,“那他到底是何居心?我让你与赵丞定下契约,不会对翼国有影响吧?”
“不会。”青渝淡淡道,“估计女皇猜忌赵丞,我们只当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虽然以翼国的立场来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最好的局面,但青渝有私心。
他只想堂堂正正打败女尊国。
季清醇本可以光明正大的说,青渝不一定会拒绝。他甚至会帮忙劝翼将军,促成此事。
耍这种小阴招,像是在挑战他。
挑战?为何挑战?
是要确认他的身份么?
特意用瑶国文字书写信件,目的何在?
季清醇想通过他了解些什么?
青渝脸色愈加冷漠,难道说赵丞背后的神秘势力,与季清醇有关么?
可关于季清醇的所有资料,只有寥寥数语:女尊国七皇子,是赵玄儿的冲喜夫君。
青渝确信,季清醇的身份不可能这么简单。
“太贵了,你要抢啊!”
青衣丫头忙捂小厮的嘴,“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小厮丫头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玄儿刚走到树荫下,便看到自己消失已久的汗巾被几个小厮抢来抢去。
小青作为卖方,正两眼发光的数钱,一抬头,就看到了赵玄儿。
她尖叫一声,手里的铜板叮铃哐当撒落一地。
赵玄儿已无力计较,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变强。
耍心眼子比不过季清醇,虚张声势比不过老爹。
自己属于一看书就犯困,就连背书也是死记硬背,不懂其中奥义,这也是她被老爹耍了一顿的原因。
明明她都将书籍上的文字背的滚瓜烂熟,一旦打断组合,就两眼抓瞎。看不懂老爹的信,生生背下数篇□□。
一旦拿到教科书查释义时,她脑子里的羞耻画面便再也忘不掉了。
她纯纯的学渣一个。
唯一的优势是武功底子打的扎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至今不敢相信自己是如何在没有动手的情况下,让矮桌直接碎掉。
“师父啊师父,你快现身吧!”
她无力地叫着,那个面瘫道姑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学生都没教好,就跑路了。
天下之大,何处去寻她?
难道还要到梦中去找她?
道姑曾经在梦境中对赵玄儿说过,“还没开窍吗?我所教你的东西,将来能救你性命,你必须要尽快开窍······”
可师父也没说怎么开窍啊!
赵玄儿有些失神落魄地往练操场走去。
对着木桩挥出了数十拳,木桩纹丝不动,而她的双手已经肿成猪蹄。
她捂着双手,痛得眼泪泛着泪光,却不敢出声,毕竟眼角余光能看到小青等人在疯狂给她鼓掌。
“大小姐,好棒好棒!”
她只得硬着头皮摆出很帅气的模样。
趁小青满脸崇拜时,开心得忘乎所以时,赵玄儿快步离开练操场。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梦中问师父了。
赵玄儿回到房间,关上了门,深吸一口气。
曾经一直逃避噩梦,不敢面对。
而今她不得不面对,或许噩梦不是她的磨难,而是她的机缘。
“死就死!”这次必须要撑久一点,别醒太快。
赵玄儿壮士断腕般,伏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只一会儿,便入了梦。
如之前那样,程序化地经历万箭穿心之痛后,她躺在悬崖下,死不瞑目地直瞪着天空。
黑衣道姑走到她跟前,俯下身用手将她睁着的眼皮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