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女皇翻阅着书信,眉头紧锁。
“七皇子还附上了这个。”信使将玉佩递上。
女皇接过玉佩,“这是离玥的玉佩,孤确实认得。”
玉佩上的花纹与季清醇给她的书本摘页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女皇脸色难看,“怎么可能?不可能,离玥怎么可能是翼国的奸细!”
她踹了信使一脚,怒道,“这书哪里来的?是杜撰的吗?有证据吗?”
信使被踹得跌倒在地,急忙跪下,“这书是各国王室的信物的记载,并非杜撰,陛下国库里的藏书室就有这本书。”
信使又将季清醇拦截的离玥的信递上,“这是七皇子截获的信件,请陛下过目!”
女皇脸色铁青,打开信,信上是离玥亲笔,写的是赵丞有谋反的可能,背后有国外势力相助,赵玄儿深得赵菱真传,不可小觑。请求女皇下令抓捕审查此二人。
信使道:“陛下,七皇子让我转告陛下:目前翼国对我国虎视眈眈,青渝又是何等神通广大之人,一旦他知晓我国出现内乱,必然会趁虚而入的。离玥却在这个时候让陛下下令抓捕赵丞,意图可谓昭然!”
女皇手上的信滑落在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不可能,离玥是我培养出来的……不可能背叛我的……”
“陛下,十年前赵菱将军在世之时,女尊国是何等强盛,万国来朝。自从赵菱被离玥陷害而死后,女尊国一蹶不振,翼国倒成了霸主。好歹有十年之约以及赵丞在,翼国不敢强攻。如今若是赵丞不在了,我国恐怕要被翼国吞并了!请陛下三思!”
“而且新的十年和平之约已定,青渝却莫名改口与赵丞订下每年一约的副契约,一旦违约,和平破裂。或许他从离玥那里得知赵丞可能会出事,不能赴约,所以定下此约,好能光明正大的开战!”
信使重重磕头,“陛下难道没发现离玥总做出一些有损女尊国的事情吗?”
“当初她所说的神迹,除了她,谁也没见过。更何况陛下并没有见过那几个被处死的副将,离玥空口白牙说的为陛下铲除异己,避□□言传播。依微臣之见,此事必有蹊跷。”
信使将季清醇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
“休得胡言乱语!”当女皇愤怒将利剑刺进信使胸膛时,信使依然面无惧色。
“微臣所言皆是代表七皇子的肺腑之言,为国家社稷着想。只求陛下将离玥召回审查,若离玥无罪,微臣愿受责罚,以死谢罪。”
此言一出,女皇放下了手中剑。
她倒退几步,冷眼审视着信使。
女子身着黑衣,身材高挑,约莫三十岁的模样,眉眼清秀,神情刚毅又恭敬。
“你叫什么名字,跟了清醇多久了?倒有几分他的样子。”
信使低头道,“回陛下,微臣名叫云舒,从小是公子的影卫。”
女皇点头冷笑,“好,好一个云舒!你回去告诉清醇,让他和离玥一同回京,孤要见他们,让他们当面对峙,看看谁是忠臣,谁是叛徒。”
“微臣遵旨。”云舒恭敬应道。
忍痛将胸口的利剑拔出,双手恭敬放到女皇脚下,转身离去。
皇宫外太阳刺眼,云舒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
回望戒备森严的皇宫,云舒苦涩一笑。
公子真是任性啊,只因夫人一句“不想离开女尊国”的话,便为了夫人下了如此大的狠棋,竟然选择与女皇的亲信作对。
一旦计谋败露,公子必死无疑。
清晨,赵玄儿去山上找老爹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
因为季清醇跟她说不用乔装打扮潜入军营,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没人敢拦她。
意识到季清醇知道她之前偷偷摸摸地跑去军营,实在尴尬。
为何季清醇什么都知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似的。
相比之下,她显得很笨拙。
她信了季清醇的话,所以没有乔装打扮,没有脸上抹灰,直接穿着便服,戴着面具,带了一篮子美味佳肴去见了老爹。
果然,除了离玥冷脸相对、不理她之外,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恭敬地请她进去。
老爹虽然被软禁,但待遇还真不错。
一进到他的营帐,差点被里面闪亮的珠宝亮瞎眼。
老爹还很有兴致地拿着新到货的布匹在铜镜前比划着,自言自语地说要做件新衣裳。
赵玄儿都无语了。
她在家里焦虑得要死,老爹在这边过得有滋有味。
老爹一看到她,脸沉了下来,他张望营帐外面,见没人,忙将赵玄儿拉进来,压低声音道,“我不是让你跟清醇离开女尊国吗?你找死啊?”
“老爹,我不想离开。”
老爹浓眉一皱,猛地回头四处张望,像是找什么东西。
赵玄儿眼疾手快地跑到角落把擀面杖藏到身后。
老爹吹胡子瞪眼,“拿过来!我看你皮痒了!”
赵玄儿忙辩解,“清醇都同意我留下了!”
“清醇会同意?”老爹不信,“他清楚这是多么危险的事!”
他一把冲到赵玄儿面前夺擀面杖,赵玄儿忙侧身躲开,赵丞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爹!”赵玄儿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扶。
下一秒,得逞的赵丞拿到了擀面杖,用力一挥,把赵玄儿揍得嗷嗷叫。
赵玄儿绕着桌子跑,赵丞在后面追。
但还是免不了被揍一顿,最终以赵玄儿逃出营帐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