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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对大巴扎兴趣缺缺,印象刻板到仅仅停留在日常品与食材、歌舞与香料。我在考虑回礼时,才无意间发现了角落里隐蔽到堪称死角阴影的旧书摊。
存在错字、缺页的原本,暗藏古国文明符号的书签,隐藏在书页夹层的失落文字……知论派所需的研究资料倒是齐全,偶尔能遇见珐露珊前辈和同行的柯莱采购。
在大贤者倒台后的现在,禁书令已然废除,虚空终端被限制了使用范围。
原本人烟稀疏的智慧宫每日爆满,写论文都要和人排队登记借书时段,错峰借阅。
旧书摊重新焕发了生机,嗅觉敏锐的商人们立刻申请了交易区域,扩大了相关书籍的跨学派范围。
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以理论为主的因论派和知论派典籍。
其他学派则以实践为主、理论为辅。
夜晚。
晨昏线早已越过的时间段。露水尚未凝结,晚风却已透着凉意。
食品区依旧火热,但书摊已然临近收摊。会来采购的学者已经返家研习,不会采购的、等再久也不会有人前来。久而久之,这个时间点成为了默契的死线点。
艾尔海森踩点出现在这个时间段,我并不意外。
正如我想象不到、在喧闹拥挤的摊位前遇见他的场面。
抵达书摊,在充裕的时间、空间里挑选满意的素材,踩着结束的点离开。
以最大的效率,最少的时间解决目标。
——他向来如此。
除了……
我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烤肉卷上。
怎么会在采购书籍时还没吃完夜宵?不怕书页沾上油渍?
鞋尖不自觉的转向书摊,脚步却并未迈开。
过分主动地靠近一个人,似乎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我的直觉在预警,理智却在困惑:为什么靠近艾尔海森、我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情?
明明之前总在假扮爱侣,亲密无间。
……不,是近日。
我与他的距离缩短时,常常不自觉的屏息。
回过神来时才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探出水面的鱼光顾着仰望绚烂的星空,险些死于窒息。
头晕目眩、连站姿都恍若醉汉摇摆,扶墙喘息了半天,才发现倚着的墙壁是艾尔海森本人。
啊……一旦回想,就觉得可怕。
干脆转身走人吧?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夜宵呢。
我当然不是害怕再次在他面前……
“来得正好。愿意帮忙吗?”
艾尔海森清晰冷淡的声音穿过空气,直入大脑。
难道是对路过的熟人说的?我下意识左右扫视一眼,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但并不觉得认为说话对象是我。
我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尚未真正走近书摊客人的视野范围内。
“下数上第三排,左数第十一本。”
“你的左手边,这一排书架。”
闻言,我下意识扭头看向左侧。指令即时更改:“对,青绿色封皮的这一本。”
显然,艾尔海森说话的对象是我,我也不会假作茫然的无视他此前的话语,所以干脆直接地取下了书籍。
——《光的干涉:波动的独立性、叠加性和相干性》
我递给艾尔海森,他却没有抬手接过,而是在细嚼慢咽手中的烤肉卷。肉汁沾染唇瓣,喉头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明暗交错的色块区域里,他的视线略过我的手指、停留在标题上。
从他指腹上反射的油光判断:在清理干净之前,他都不会去触碰书籍。难怪会找我帮忙。
我替他支付了账单,在他的语言指令下抱起包装完毕的一叠书信。
据说是早年一位知论派学者与他爱人通信,借着密文、暗号、部族方言及其特殊音调组合出的数十封情书。
无论信息密度还是修辞逻辑都值得参考,以上言论出自身边这位知论派学者之口。
——比起情书,这更像是间谍通讯。
——这就是知论派的风格?炫技?
——像鸟在跳求偶舞。
“人和动物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在须弥,学者所掌握的知识越多越值得青睐。他只是在给爱人展现自己的实力,暗示自己的学术价值。”
“你的比喻不需要指正。”艾尔海森沉默了一息:“可惜他的爱人看不懂。警惕中认为学者遭遇了危机,连夜从雨林跑到沙漠,最后痛骂了学者一顿。”
“!”好现实的故事,意外又合理的没有浪漫色彩。但重点是……
“你怎么知道后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