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会看不清、看不全低地。
——倒是处于弱小者的姿态,她才能正确对比整个世界的面貌,才能为无力的他们专门定制一份自保的方案。
——不仅是对人类同族,还有对各式各样的魔物弱点针对措施。
可惜性别意识往往与自我认知相关联,男性对敌的方案并不能交由学者孤身一人完成,她只好找寻朋友帮忙。
提到朋友的第一时间,学者自然先想到艾尔海森。
可他的战斗方式与出招角度皆是经过精密的数据计算、继而及时调整,无论招架还是戳中破绽的时机都符合个人风格。
学者需要的是更为大众的自保措施,而不是专为个人定制的方案。
所以,学者退而求其次:
向冒险家的空发布了足额费用的个人委托;
向生论派的学者提纳里交换了相关的生物图鉴与野外求生技巧;
向风纪官的赛诺申请了人体弱点与痛点的相关基础资料;
甚至向停留在聚居点工作的妙论派学者卡维要来了一份建筑视觉盲区与安全点位的立体设计图解。
——唯独没有向艾尔海森求助。
学者察觉到这一点时,不知为何感到些许微妙。
像是幼儿园老师发放糖果偏偏漏过了最近的孩童。(这能算是糖果吗?)
她的参考对象符合客观事实,而艾尔海森精通的是语言学与符文学,他本就无需参与其中。
何况……自他的生物钟纠正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时段之外的时间相遇了。
——他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没,找不到踪迹。
学者的目光偶尔会无意识的在人群中找寻熟悉的背影,但不会刻意的深入、搜找。
毕竟他们之间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干涉过多的私人时间就显得失礼了。除非是经过允许,否则学者绝不会越过界线。
此前,这是他们二人能在陌生阶段保持相安无事的保证。
现在,则是二人能保持友人关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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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平平无奇、无论身量还是衣着都融入人群的长披风青年拐进了相邻屋舍的间隙之中。
俯视路面的学者目光微凝,顺着风力落至他的背后。
“艾……海瑟姆。”
因此前担任的职位过于瞩目,朋友的名字已被多数人熟知,但面容并不被熟悉。
所以,学者曾与好友约定,在外称呼他“海瑟姆”——这在学者家乡的语言文化中有“雏鹰”之意。这既不是欺骗,又能很好的指向艾尔海森本人。
每当学者念及,总有过于亲密的战栗感浮现心间。
这像是在呼唤乳名,却不似长者呼喊小辈的关怀,反倒像是爱侣之间的昵称。
学者强忍着这份羞耻,伸手勾住了面前停止前进的青年的披风一角。
“有血腥味。药膏用完了吗?”
干燥的沙尘混杂着细微的新鲜的铁锈味,正不断从青年身上传出。学者的感官从未如此敏锐。
同时,那份熟悉的同源洗发水的气息也在鼻尖萦绕,她由此确信了对方的身份。
——尽管她第一时间辨认出对方纯粹依靠直觉。
光与影的切割线中,青年侧过脸来,瞳孔的血色远比青绿的虹膜更为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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