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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对面静坐的她眼眸微张,似乎在惊讶。
毕竟我曾对她坦言:大多数情况下,社交性的礼节并无意义。
而她从认识的初期就格外恪守这些社会常规,我不过是有意与她同调。
……但也确实值得感谢。
保持平等、尊重的态度并不困难,但在互相熟络、互称友人的阶段依旧保持这样的作风仍算少见。大多数人会以“为你好”的理由精神绑架他人的意愿,越是亲近、这份强势的态度就越明显。
——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去压迫他人。
——不断强调自己的想法,渴求认同,渴求他人与自己的想法同步。
我在情感方面的经验确实略有欠缺。
这是不可否认,也没有必要回避的事实。
早年前的合作课题结束,我并未后悔坚持自己的理念,也没有想过收回自己的话语。唯一有过设想的便是与卡维绝交的这一结果。
但无论如何改变变量,都不会出现第二个结局。
所谓天才,便是因坚持自我的心足够强烈,足够的固执,才能在科研的道路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的这份观点无需纠正,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她没有劝说我和卡维改变理念,只是简单的从旁辅助,给予了卡维一份合理的、合适的工作机会。
一个选择。
这才是卡维真正需要的,而不是悲悯的、自说自话的提供金钱援助。
(这等同于自我满足救赎情节,与给予乞讨者微薄的财物类似,并非真正的改变困境。)
(凭借那份“妙论派之光”的名头,确实有人愿意资助他。至于交换的条件……呵。)
没有人会在被人指出、自己坚持了数十年且自我塑造、完善的观点核心有谬误的情况下保持镇静。
我的言语没有错漏,但用在了不该出现的场合。卡维不需要被指明问题的核心,他需要的是间接的、若有似无的引导。
这点分人,她显然更适合当这位执行人。
——前有工作、后有房租驱赶,卡维的行动内驱力足够了。
——何况他的家人回归,困扰他多年的负罪感根源减少了大半。
——据说传世的作品大多需要创作者的痛苦为根基,他大概成不了这样的创作者了。
……家人……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走神,低头不紧不慢地收拾急救箱,按照保质时间一一排列分布位置。
“对了,之前说到的实验符文。能让做好充分准备的你受伤,难不成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错。无需优良的载体,仅借铭刻的符文就能达成对应的元素效果。”
我在短暂的、片刻呼吸后,继续开口:“你在颠覆整个提瓦特普通民众的认知。”
那将会是一个有无持有神之眼都不存在差别的世界。
“力量被垄断不是好事。将星火点燃,交付于所有人才不至于……面临困境时束手无策。”
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隐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