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想起闲来无事会拽着她一起畅饮的学长,不过通常她负责点头称是,再将尽兴后倒头就睡的学长搬回宿舍。
“如果不介意我喝的是果茶的话。”
学者露出略带腼腆的微笑,稍稍抬高了手腕。
“当然不会。”诗人轻轻碰撞杯沿,在脆响声中将果酒一饮而尽。掌背拭去唇边的水光,他好奇地继续问话:“你在思考什么?”
“天边的浮云,脚下的河流,含苞的花朵……还是说,什么都没有想?”
“欸,该不会是那些复杂的公式吧?!”
天性浪漫的游子显然与严谨逻辑的条文不相关。
他困扰的表情像是在说“哎呀,这下该怎么接话?”
“……”
学者抬手抵唇,略微思考,决定坦白:“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欸?”诗人卡了一瞬,眨着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是一件值得思考到整首歌谣结束都无法回神的重大难题吗?
但他很快也加入了这场难题的探讨之中:
“当然是量大管饱最实惠了,那份阿如拌饭怎么样?”
“但是上次和朋友刚吃过。土豆船呢?土豆、奶酪和树王圣体菇结合烤制成的食物。”
“啊,不行不行。”诗人的喜恶格外直观,闻言直摇头。
“奶酪黏黏糊糊的。而且算是小吃,怎么能当主食呢!”
“还不如兽米香香呢!加入帕蒂沙兰花瓣的料理,带着芬芳的清香,口感微甜。”
“那么黄油鸡……”学者的发言被迫中止于诗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她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这位,新朋友?”
“嘿嘿……你看,我连一杯苹果酒都要靠打赌才能赚来,要吃午餐的话不知道要弹奏多少次。指头都要弹累了。”
“求求你了,之后我一定会专门给你演奏一曲、表达谢意的。”
诗人撒娇的经验有些丰富,并能熟练运用自身的颜值优势讨好卖乖。
若不是被推开大门、走近身旁并从容坐下的璃月男子打断,学者兴许还能多看他换几个卖萌的姿势。
这位瘦长英俊的成年男性倒是与两位皆算熟识。
他先行同学者打了声招呼:
“难得来须弥一趟,竟会在这里遇见你……”
“许久未见,此前璃月一行想必收获颇丰。”
随后男子又垂眸看向正坐在台前卖乖的诗人:“至于这位……就更是难得了。”
“我听闻有位全提瓦特最厉害的吟游诗人抵达须弥,正想见上一见,没想到……这位诗人正在为午餐发愁?”
“哎呀,这不是博学广闻的钟离大家嘛。”
“您的名声我在蒙德都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学者听着两位商业互吹的浮夸劲,不知为何生出了不祥的预兆。
难道……她下意识捏紧了钱包。
“不必担心。有缘相逢,自是由钟某负责买单。”钟离点头安抚学者的心,摸出沉甸甸的钱袋,交付于她。
“这些摩拉是否足够?晨起时险些遗漏,幸有故人提醒,不然又该麻烦朋友破费了。”
钟离的语气和缓,提及“故人”时,唇角不自觉上扬,难得透露出他的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