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份。”
“这份也不能错过。”
显然,伯母的热情同样不容错过。
不过是转头听艾尔海森说话的功夫,伯母却已熟练地运用筷子将我的饭碗填满、叠出小山。伯父适当体贴的加上几片菜叶,保证荤素平衡。
更贴心的是,他一左一右的重复叠放,摆出兰那罗头顶叶片的旋转幅度——他在顺手作画吗?
我低头多看了两眼,被这肉山高度惊得不自觉后仰,偷偷将山下的粮食运送到艾尔海森碗中。用公筷。
他没有揭发我,作为终点站吃完,又顺手给对面夹了几筷子。循环在伯母惊喜的笑容中再次开启,这次没有人逃过她的热情。
——不是很理解这种“回”字形运输路线存在的必要性。
——所以这次是爪字型。
三座肉山叠放在米饭之上,如同三座注定倾颓的高塔,被人为的、缓慢的挖去地基,填进胃袋。
公平起见,建议再起一座高塔。
我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反向建塔。
伯父在伯母碗中的高塔尖上细心地摆出树王圣体菇的螺旋重叠态。他最近的爱好有些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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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的洗碗时间交由我和艾尔海森负责,伯父拉着伯母外出散步消食。
这样健康作息的生活习惯不知何时出现,并成为惯例。
流水淌过指尖,油渍被抹布一一擦干。身侧的艾尔海森细致的完成这份家务活,垂落的目光停留在白瓷碗上,没有偏离半分。
鬓角边略长的碎发将大半的面容掩盖,仅能看到他微抿的唇角,尤带肉汁浸润后的油光。
降噪耳机被事先取下,露出他惯于掩藏的耳朵,被碎发边角刺挠出半边红晕。
难得安静的午后,唯有屋外的鸟鸣相伴。
风也静止,室外种植的树木投落的影子渐渐推移。
阳光长久照射地面,地表温度不自觉的开始升高。
我收回不自觉瞥向窗外的视线,不知为何,在只有两人独处的空间里感到格外的不适。
心跳杂乱无序,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倾吐,升至喉腔却又一片空白的遗忘所有想起的话题。
——我真的不清楚缘由吗?
——大多时刻,找寻的话题只有事务的交接与研究内容。仿佛……唯有谈论这些,思维与逻辑才真正属于自己。
“最近须弥城的人流量激增,冒险家协会方面提供的委托大多用于维持治安。”艾尔海森开启话题:
“你对科研产物的适用人群调查可以先行放置。”
“用冒险委托观察民生,只能算作抽样调查。”
“呼声最多的,是微小化、便携化传送装置,将公用和私人传送通道错别开。至于那位钟离先生的提议……去年须弥在各地安装的通讯塔能达成他的预期目标,只要璃月官方愿意放开限制,允许须弥与他们合作。”
“他没能达成目的,不会简单放弃。大概率会借助冒险家协会的专属委托向你发出邀约。”
“明天我会把对应的公告文书复印件交给你,到时候尽管拿去使用。”
“……好。”我边听边记,点头回应时想起那位诗人。
蒙德的风神,又是基于什么目的来到须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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