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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在月前，借助自掏腰包的科研资金扩建成独立划分的研究区块。

为研究沙漠绿化而特意设计出的独立温室区，有大片的玻璃幕墙堆砌出回廊。穹顶的阳光在特定计算的角度中经由漫反射覆盖整片绿植。

晴日悠闲散步时，往往能瞥见虹色的光斑落入掌心，于指缝间流转。

不过这次并不凑巧，遇上了计划的人工降雨日。

重云层叠，雨水敲打玻璃穹顶，蜿蜒着淌出湿痕。透气窗孔交换室外沁凉的空气，潮湿的风拂面而来，夹杂着绿植的清新。

偌大的空间内并无旁人逗留，倒显得此刻寂静。

唯有树叶沙沙作响、雨声相伴，自耳畔萦绕。

艾尔海森坐在长椅上，与我并排挨着。来的路上遇到伯母，她顺手塞来两份毛毯，这时候物尽其用正好保温。

我替他掖好边角，一语不发，没有向他提问此前没由来表现的烦躁源头。

——这场雨来得刚刚好，现在只需享受这份宁静。

——他的呼吸频率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和缓下来，恢复到过去的节律。

我无意瞥视他，就见曦光穿破云层，落及他深色的睫毛、青绿的虹膜。随后那双反射着明光的眼睛偏移落点，与我对上了视线。

石板灰的额发尾端在光下显出浅色调，面无表情时颇显冷峻的青年在数息的对视后不自觉垂下了眼帘。

“……近几日的邀约请帖，各国各方都有寄送过来？”

他似乎是想从公事入手，却是在第一时间问出了最关心的要点。

自觉失误，艾尔海森强行平复眉头，没有慌张改口，而是顺势发问。好似这句问话只是承接后文的、无关紧要的开场白。

如果没有细致入微地察看他的表情，兴许、确实会被他平稳无波的语气诈骗。

“嗯，大部分推掉了。少部分官方或者与官方关系紧密的邀约无法推却。”

“如果你有空闲，可以替我走一趟。”

没有点明、刻意看他窘迫的坏心思，我继续往下说：“与利益相关的商业合约，总是玩弄文字、寻找漏洞。关于这点，你们知论派会更擅长吧？”

“如果需要我陪同，负责你的护卫也可以。一言不合就掀桌的家伙，我能替你解决。”

——至于是当场解决还是离场后解决，这点可以再商议。

艾尔海森眉梢一挑，没有拒绝：“可以。”

“正好，相关符文模块的研究论文已经上传虚空终端，对应的公告也已发布。这在会谈里，是个合格的优势项。”

“最近的邀约是……蒙德？”他略微回忆。

“嗯。稻妻的邀约由伯母负责。她说，想要再见见那个有礼貌的年轻人。”

这并不是艾尔海森知晓的一次偶然会面。

“看来，你们有了共同的秘密。”他并不意外，反倒颇为闲适地后靠在椅背。

“这是一件好事，能拉近你和她的距离。”

“……为什么这么说？我和她，相处不算愉快吗？”

哪怕略有不妙的预感，我依旧将这份疑问吐露，至于他的回答……

“单方面的融洽，也能算是相处愉快？”艾尔海森紧盯着我，许久未坦露他的攻击性，这会儿却突然出鞘：

“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已经观察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