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刚靠近同事时便嗅到了他身上爆裂浓郁的酒气、冰雪般冷冽的低温和细微的鼾声。
难不成是昨夜通宵饮酒,才会一时醉倒?
安德烈在心中暗骂:蠢货,难道还不知道今天是执行任务的关键时间?还敢这么松散怠慢?!仗着汇报任务的交接人是我而不是你吗?!
兴许那符文石的作用只是催化困意?
转念一想,他又开始琢磨:本想着用火枪远距离狙击,趁着夜色直接射杀了那位璃月学者,后续再以人身安全威胁艾尔海森……
但若只是这种程度的干扰、仅仅是一种催眠手段……
比起容易闪躲、子弹击发间隔过长容易丢失目标、打草惊蛇的火枪,安德烈更倾向于信任自己手中的祭刀。
搭着肩膀的同事吐了口气,烈酒的冰凉气息尚未发酵,他在安德烈的注视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蓝灰色的眼睛,瞳孔却近似星型。
“如果我是你,兴许在这个时候就该意识到不对、脚底抹油地逃跑了。”
他友好地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手臂顺势下滑、迅速且大力地锢住他的手腕。
距离过近,这一操作根本不给他多思考的余地,安德烈猛力挣脱拉拽,顺从直觉的向后闪躲。但这一动作让他深感冰冷,就像在深冬空手接触了冰棱,无论抓握的瞬间还是脱手的那一刻,皮肤都有撕裂般的炙痛。
“等等……你不是奥列格?!”
安德烈根本没指望对方回复,仅是借着他人下意识思考答复的短暂空隙,脚尖踩地、试图惯性地遁进阴影。
猩红的祭刀悄无声息地自袖口划出,落入掌心……
比酒气更为爆裂的炽热火焰于空中撩开半圆,红黑色的大剑自天而降,猛然坠落、堵死了安德烈的后路。来者不由分说,便拄着大剑、趁着剑身插入地面稳固的瞬间,一脚踢裂了安德烈藏在腰间的【邪眼】锁链和他埋于掌心的祭刀柄。
这枚操控元素力的中转装置抛出弧度,精准地落在了掏出单手剑、长相依旧熟悉,可站姿、动作截然陌生的同事手中。
“好球。不愧是你。”【邪眼】在同事手中抛起落下,如同精巧的玩物。
“呵。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吧?”
“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是你的同事。”
“或者……你该大声唾骂这个任务前夕还泡在大巴扎饮酒吃串的同事?”熟悉的陌生人耸耸肩,一边解释,一边执剑靠近:
“嘴巴这么不牢靠,随便喝几杯就都说出来了……”
“看来‘午后之死’和火水一样令至冬人满意。”
“这还要感谢调酒师的帮忙呢?”
“不要总是玩弄猎物。”身后如火一般炽烈、偏偏又格外沉默的对手发出警告,但依旧没有暴露对方的名字:
“解决掉这个愚人众,再送去给风纪官处理。”
“我们没资格审判他。”
“临走前,风纪官就已经在我身上留下定位讯息的香料了。”
“可不要小瞧了与他们合作的生论派学者。”单手剑被轻巧地挽出剑花,蓝灰色眼眸的人勾起意义难明的笑容。
安德烈捏紧了手中的祭刀残片,感受到一前一后两个人的注视。
刀兵偏转,隐晦的光线落入了巷尾。
一切声响尽归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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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符文石的实践测试结果看来不错。
——关于商业渠道,可以与璃月的岩上茶室、稻妻的终末番展开深入的合作。
——想必,这位凯亚队长也会暗中下单订购吧?
“意思是指……风纪官和健康之家的医护人员会帮忙善后的。”我收回目光,对空解释。
“赛诺和你说过,希望你当个游客,尽情享受游园会吧?”
“这可是大家共同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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