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似乎有不同意见。”
“或是说,你一直有不同的意见。”
“呵。”短促的嗤笑声后,艾尔海森握住她的手腕,脉搏在相叠处传递跳动的信息。
“我只是学习你的诚实。”
“而你,还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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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发垂落模糊了视野,这位与他相互试探至今的学者终于打算开始她的坦诚。
她对上青绿色的虹膜,像是在对空阔无垠的绿地倾诉:
“不是逃避。我只是……”
“想确认我的感触并非一时的悸动。”
“这不是因为你完成了实验,帮助我而由此产生的感激之情。”
“所以我在回到须弥城后一直在回馈你相应的赠礼。”
是的……
那一大片赠礼,包括了学术古籍、遗留在外的天才笔记、各国文字原本、符文详解,炼金药剂,神明古物,被传说述颂的武器……绝非摩拉能够买到的无价之物。
而后玩笑般的赠出华美鲜亮的裙装,放松他收礼后可能的沉重心态。
艾尔海森退回,再次按规程签收后将这些一一收录进教令院智慧宫。
唯有最后一份,当面签收在家。
——实验只是互利互惠。
“想确认我的感受,并不是成为普通人后、重燃的欲/火影响了思绪,造就了激情。”
“我不希望对你的感触,只是基于你年轻美好的外形。”
所以……
艾尔海森想要靠近她,她却保持平静的态度,正常看待一同在研究所休息室度过的夜晚。但凡有一点首肯的暗示,这将成为再普通不过的爱情故事。
当然,艾尔海森也不见得真会同意,接受暗示。
——第二天的早点倒是记得带给父母。
“我不希望我对你的感受是一时的新鲜感。”
“是因为你离我最近,与我最为亲密,在旁人眼中似乎已经钉上的关系,才接受了这个半诱导的身份。”
因此……
艾尔海森在准备安全屋身份时、胡诌的对外关系,她只微笑面对。她更关心艾尔海森的身体状况,而不是这些细节上的辩论与纠缠。
——窗台上的鲜花却总被适合的营养液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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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
他的指节试图控制力度,却还是没收住力道。
紧攥住她苍白的皮肤,便见着受力按压出的血色覆盖了这一处,形成可见的腕环。
“那么你知道,这是基于你的一己之见,自我感动、惶恐不安下的借口吗?”艾尔海森凑近了面容,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唇瓣,呼吸交错。
猩红色的瞳孔如利剑刺戳。
艾尔海森听到自己过分冷静到冷漠的声音自喉腔震动中发出:
“听一听我的辩驳如何?”
“你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害怕与他人联结,期待着自由却甘愿自我束缚于囚牢……”
“哪怕我给出了再多的态度与意向,你依旧不愿坦白……你为什么会在最开始选择冒险家这一职业的理由。”
“你和那只白鸽一样……不愿意待在学者这层身份下做实验、写论文。”
“你更喜欢……自由。”
“你从未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那个会强行借走他人船只、留下欠条的人……那个会踩着格子前进、不顾他人眼光的人……那个会在半夜看着小说打滚偷笑的人……现在还在吗?”
“越是成熟、越是被社会中的规则归束,你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层面的人。我却很久没有看到足够鲜活坦然的你。”
“如果拥有记忆会使你放弃这份天真烂漫,我宁愿再次开启那份实验,见无数次的你沉浸简单的快乐。”
“如果这份感情会让你压抑着天性,选择为我而停留前进的脚步,为我而选择平稳规律的生活……”艾尔海森略微倾身,在她耳边轻声定言:
“那么,我建议你放弃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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