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的,关嘉觉得自己在温热的怀抱里。
气味熟悉,是叫人安心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的发觉似乎又躺在床上。
床软软的,很舒服,很想继续睡……不对!怎么手腕上像是被什么捆住了?
关嘉慌张的心跳加速,猛的睁开眼,彻底醒过来了。
左右看了下,他真的躺在床上,是江遇冬在海边别墅的房间里。
江遇冬长腿支在他□□,强迫他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双手都被捆在床头。
扯了扯衬衫领口,江遇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暗沉。“醒了?”
关嘉看情况不妙,紧张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绑的太紧,抽不回来,倒是碰到手上的伤口,痛得差点叫出来。
“怕疼?”江遇冬勾起唇角。“也对,不疼,你怎么长记性?”
他俯下身子,握住关嘉的手,狠狠的捏了捏。
“啊!”关嘉失声叫了出来。
“疼吗?”
“疼!疼!冬哥!疼!”
江遇冬听得很舒心。“叫我什么?”
“哥!疼啊!”关嘉疼得眼泪从眼尾流下来,剔透的泪珠挂在眼睫上,简直能唤醒人的施虐欲。
江遇冬垂眼看着他手上厚厚的纱布渐渐渗出血来。“哪里疼?”
“手疼!手好疼!”
“为什么手疼?”江遇冬盯着青年漂亮的眼睛,自己说出答案。“因为你帮顾禹挡刀。”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顾禹那么大个男人,刺几刀也死不了,你到底多喜欢他,要替他挡刀?”
“我……那时候凑巧……”关嘉总不能解释他有金手指这事,疼得泪珠啪嗒啪嗒的从眼角滑落。
“这么怕疼?当时怎么没想过被割了手特别疼?
还有潘柚!他撞到头也死不了,为什么替他挡?
甚至苏瓷,他……只有苏瓷那次……你做的很好。
还好,还好……”江遇冬说着,眼神发散,茫然的收回手。
手上疼痛骤然缓解,关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求饶:“冬哥,哥,你放开我吧,我知道错了。”
他这几句,把陷入迷茫的江遇冬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发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眸子死死盯着关嘉挣扎着,露出来脆弱的喉结。
他眼神越来越深沉,对上关嘉澄澈的眸子。
那双眼睛的眼角还挂着泪,因为看不清而微微眯着。
委屈得漂亮笔挺的鼻子皱起来,薄唇抿在一起,抿得发红。
耳朵尖也泛着漂亮的粉红色,极为诱人。
江遇冬勾唇,大手覆在关嘉手上已经渗出血的纱布上。
“疼啊!”关嘉疼得弓起身子,修长的脖颈都跟着泛起了红晕。
江遇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脆弱的喉结,舔了一口。
关嘉像是触电,感到一阵颤栗。
偏偏江遇冬又附在他耳边问:“为什么装失忆?”
关嘉半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我……”不能说!
“为什么想走?”
关嘉紧紧咬住下唇,甚至闭上眼睛。
江遇冬眸色幽深,看着他放弃挣扎后,露出那脆弱的脖颈,舔了舔唇。“不,你还不够疼。”
*
江家老宅。
“大哥还不接电话!到底去哪里了?”江临夏狠狠摔了手机,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瓷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外面天色渐渐亮了,整整一夜江遇冬都没有出现,跟失踪了一样。
“刚从医院苏醒就带着关嘉失踪了一整晚,大哥到底想干什么?
还叫我们回老宅!”
苏瓷阴着脸,手里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这时候,手机又跳出来通话申请,对方是顾禹。
苏瓷正要按下拒绝,被江临夏把手机抢了过去,一把摔地上,也碎了。
江临夏暴躁的吼道:“那个谁!去把顾禹赶出去!在门口守着一整晚不走,他是狗吗?”
王管家困得摇摇欲坠,听到他说,赶紧吩咐人。“去!按照三少爷说的做。”
江临夏这才反应过来王管家在,放软了语气。“王管家,您也累了,回去睡吧!”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怎么睡得着?”王管家不肯回去。
江临夏只好扶着王管家坐下休息。
这时候,有人进来报信:“二少爷!三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江临夏急急忙忙迎出去,苏瓷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听着江遇冬昨晚上开的车,他靠在车上,看着天际的朝阳露出的一抹红色。
神情茫然。
“大哥!”江临夏迎上去,握着他的手臂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只发现他换了身衣服,没穿昨天穿的那身衣服。“这一夜你去哪里了?”
“我?”江遇冬茫然的看着他。“临夏,你不是有工作,怎么人在国内?”
远远站着的苏瓷皱着眉看着他。
他看向苏瓷,露出抹温和的笑容。“苏瓷,你也没睡?”
说完,他猛的瞪圆了眼。
眼神空洞,呆滞的看着虚空。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江临夏吓坏了,赶紧叫人:“去把家庭医生叫来!”
苏瓷看情况不对,也走过来,不想江遇冬突然闭上眼睛,身子软倒下去。
这个将近两米的壮汉一旦失去意识,江临夏一个人根本就扶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