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脆弱的模样,关嘉心里揪着,闷闷的痛着。
“大少……”门口涌过来的保安刚开口,被江临夏拦住。
江临夏看着拥抱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压低声音把人都赶走。“走!走!没看秀恩爱呢?别打扰人家!”
说着把门掩上。
“都出去!
那谁!去把医生叫来!
赶紧的,清理门和这满地渣滓!
谁去超市买新的门回来?
关嘉现在还是伤员呢,你们就别什么事都等他安排了,都自觉点。
还有我助理,谁把我助理叫来!
脑科专家准备好没啊?
谁给我倒杯水……”
江临夏碎碎念的声音还是把江遇冬和关嘉从思绪里拽出来。
江遇冬轻轻拍了拍关嘉。
关嘉松开他,担忧的抬眼看着他。
露出一丝笑意,江遇冬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我冷静下来了,你先从冷水里出去。”
关嘉松了口气,扶着他的肩要站起来。
他扶着青年的腰给抬出水面,自己也出了浴缸。
关嘉打着哆嗦,冻的嘴唇发白。
江遇冬拽了两条浴巾都披他身上,看他双手裹着的绷带都湿透了,皱起眉。“你……”
关嘉瞪着他。“你想说我什么?都不准说!”
江遇冬又把他搂紧,看他小小的一只,冻得直打哆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关嘉后怕的想起他刚才像是死在浴缸里,吓得自己现在还心脏突突的跳着。
被哄一哄,满肚子没来得及计较的委屈浮上来。
“我没担心你!”他狠狠推开江遇冬,又被他拽回来,圈在怀里。
“好,别担心我。”
“刚才你还把我赶出去了!”关嘉抗议。
“对不起。”
“你前几天还欺负我了!”关嘉继续抗议!
“对不起。”
“那天晚上你还捏我手!疼死我了!”关嘉忍不住继续抱怨。
“对不起。”
“你还把我捆床上了!”
“对不起。”江遇冬说着,看着他,等他前尘旧恨算在一起抱怨。
关嘉突然低下头,忍不住泪水快要溢出来,又觉得腿软得差点站不起来。
“怎么……不继续怪我了?”不怪自己那晚睡了他?
自己把他压了一整晚,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江遇冬盯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等着他抱怨。
虽然暂时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点什么,不知道要怎么弥补他的委屈。
关嘉吸了吸鼻子,想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却落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的声音正常点。
“冬哥你也是脑子出了问题,我可以理解。
就是,就是你别这么吓人。
你病了知道吗?
你身边得有人跟着,你把我推出去算怎么回事?
我想帮你,还,还得叫人拆门……”
江遇冬听出他声音里带着哽咽,轻轻哄着他。“怪我,怪我。”
“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江遇冬耐心的等着他缓和下来。
关嘉呼吸平稳下来,抹了把脸才抬头。
看向江遇冬的眸子仍然泛着红。
江遇冬扶起他的手腕,看到他手心的绷带隐隐渗出血来。
心疼的问:“疼吗?”
关嘉瘪着嘴。“疼。”
“我叫人来重新包扎。”江遇冬揽着他的肩出了洗漱间,看了看江临夏和破碎的门,还有满地的渣滓。
“临夏,怎么闹得这么大?门都给砸了!”
被责怪的江临夏指着自己鼻子。“我?”
他看着从浴巾里只露出鼻子和泛白薄唇的关嘉,硬着头皮认下这砸门的锅。“我错了,是我错了行吧!”
江遇冬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是在责怪你。”
江临夏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真多余。“呵~我看出来了。
医生马上就来,大哥赶紧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他无奈的出去,焦头烂额的安排好一切,又饿了,看老宅都觉得厌烦,干脆叫人摆好桌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吃饭。
他刚吃两口牛排,关嘉就来了。
看关嘉扫一眼桌上的菜,不等他开口先阻止。“你可别乱吃啊!吃坏了这锅一定扣在我头上。”
关嘉寻思我只是看一眼都这么多话等着,无奈的别开目光。“我是来问问三少爷修缮的事,这事我联系人来就行。”
“我已经叫人去超市买了。”江临夏看着他消瘦的小身板,还穿着大两号的衣服,看着怪可怜的。
发消息叫人拿牛奶来。“你先坐下。”
“谢谢三少爷。”关嘉也没客气,坐下了。
“别叫我三少爷。”江临夏暗戳戳的想,看他和江遇冬那亲密的样,回头搞不好还得叫他声嘉哥呢,总不能叫他大嫂,怪难听的。
“好的三少爷。”
“……”江临夏狠狠咬了口牛排,故意馋他。
“门的事……”关嘉觉着这人就是欠,非得故意吃给他看,没有半点同情心。
干脆实话实说。“老宅这边的修缮有江氏旗下的公司专门负责,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跟他们说一下,他们会尽快来修理。”
“是这样啊!”江临夏恍然大悟。
关嘉在心里吐槽:果然是个少爷,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不用叫人去超市买,超市不卖门。”刚才听到负责去采买的佣人提起这事,他还挺不可理解的,后来想了想,这些事要不是特殊情况,本来也不用他这个少爷去考虑,他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只好过来提醒一下,免得他后面找那个佣人的麻烦。
“……”
“那三少爷,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
江临夏擦了擦嘴。“我大哥怎么样了?”
“吃了药,刚才睡着了。”
“好。”江临夏刚觉得放心,就看见江遇冬走了过来。
穿着黑色丝绸睡衣,踩着拖鞋,头发也是刚起床才有的散乱。
“大哥?”不是睡着了吗?
关嘉也很惊讶。“冬哥不是睡了吗?”
“看你没在,出来看看。”江遇冬看江临夏在这吃饭。“临夏,今天你不是……”
江临夏不用他无中生有新的借口,自觉的站起来。“我晚上还有拍摄,现在走了哈!”
说着,抓起手机就向车库走了。
江遇冬看着江临夏的背影,皱起眉。“临夏,你到底把苏瓷藏哪里去了?”
江临夏身子一顿,僵硬的转过头,看江遇冬眼神冷冽。
明白他又不知道记忆出了什么问题,赶紧给关嘉使眼色。
关嘉呆呆看着江遇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遇冬蹙紧眉心。“临夏,我跟你说话呢!”
“额……我,我马上就把他送回来,我现在去接人!”江临夏说着,走的比跑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