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自己的手腕草草包扎了一下,没一会儿,便抵不住倦意,干脆抱着热热暖暖的阿尔,合眼睡了过去。
于是,这一睁眼,就到了天光大亮。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听见罗宾的话,阿尔清明的眼眸里漫上一层茫然,发音还有些含糊。
“汤很豪次。”
……行吧,这句就算了。
罗宾默默把那株让阿尔神志不清的奇怪果子,拉进了永不触碰的黑名单。
阿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头轻轻蹙着,努力回想失控前的画面,但脑海里只剩模糊的光影,抓不住半点完整的轮廓。
“很亮的光,比白天的太阳还晃,就在林子那头……然后耳朵里嗡嗡的……”
罗宾摇了摇头,看她此刻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记不清前因后果,再追问也只是徒劳。
再说了,她计较的也不是这些。
“只是一句话,不能算道歉。”
“罗宾。”
罗宾抬眸,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
“嗯?”
“你可以直接说。”
这一次,她的口齿清晰了几分。
温热的触感靠近,罗宾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肩胛,指尖擦过她的唇瓣,卡进唇齿之间,截住了露出了的虎牙。
“不准露牙。”
这是她的脸,不是山治准备的晚餐,不能这么随便“啃”。
被制止的阿尔眨了眨眼,遗憾的舔了舔自己被按住的虎牙,还是听话的收敛了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安静了一瞬,她又仰起脸,认认真真的补了一句:“艾芙琳也可以啃。”
罗宾翻了个白眼,心底的吐槽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你把妹妹的尾巴和耳朵都啃秃噜了一块的理由?
这种充满野性的亲昵习性,她实在是消受不起,只能敬谢不敏了。
树洞外的晨光盛好,罗宾走到树洞边,探头往外看了看,一眼就瞧见树下,那窝岩兽竟还守在那里。
见阿尔跟着头探出来,领头的岩兽立刻低伏下身子,其余的小兽用脑袋拱了拱红彤彤的野果,像是在献上自己的“贡品”。
乌帕看到那些野果,叫着就要飞过去。
罗宾看着那窝貌似温顺的岩兽,转头看向身后的阿尔:“看来我们昨晚的‘新下属’,倒是挺忠心。”
阿尔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那群岩兽的模样,也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盯着那颗红彤彤的野果,又看了看眼巴巴的乌帕,小声开口问道:“那个,可以吃吗?”
罗宾刚刚说她饿了吧。
有着之前误食不明野果的前车之鉴,阿尔也不敢轻易妄动,站在一旁,看着乌帕大快朵颐。
半人高的野果堆被乌帕风卷残云般啃得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它心满意足地四仰八叉躺在堆积的果核中间。
罗宾把它捡起来,塞回背包,乌帕聪明,踩着魔导书,伸出头来蹭了蹭罗宾的指腹。
“还是尽快赶到上面去吧,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罗宾轻声说道,随即伸手摸索着,从背包的侧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纸紧紧裹着的圆球,拧开,递到阿尔嘴边,“你将就一下。”
甘甜的味道弥漫在齿间,阿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糖!
“是路飞偷偷放进来的,可别这么看着我。”罗宾摆了摆手解释道,她是不怎么喜欢,但是奈何她身边,阿尔和乔巴的口味很一致,“走吧,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把娜美带回来。”
阿尔跟了上去,领头的岩兽也凑上来,用坚硬的脑袋蹭着罗宾,其余的小兽也围了上来,绕着她的脚边转圈圈。
它们似乎察觉到真正的话事人。
“这是什么意思?”
罗宾依旧被困在脚边环绕不休的岩兽群里,根本没法抽身,有些无措的看着阿尔,背上忽然被轻轻拱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被顶上了岩兽的脊背。。
阿尔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领头岩兽的脑袋,岩兽温顺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邀请。
“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它们愿意载着我们过去。”
“你到底是怎么和它们交流的?”
阿尔歪头想了想,随性又坦然:“直觉吧,大概能感受到它们想表达什么。”
罗宾:跟你这种从小在森林里野大的野猫根本说不通。
她无奈地轻抿唇角,压下心头的讶异与不解,看着等候在旁的领头岩兽,淡淡吩咐道。
“……去带路。”
有这样的巨兽代步,能省下大把的赶路时间。
阿尔半蹲下身,检查着地上散落的行军蚁残骸——一刀致命,切口平整光滑,刀法精准至极。
“是索隆还是布鲁克?”
她低声自语,视线在蚁骸与四周地面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罗宾则安安稳稳地坐在岩兽宽厚温热的脊背上,打量着道路两旁的景象。
清澈见底的湖水漫过楼宇,被淹没的城市建筑轮廓依旧清晰,砖石结构崭新。
她在心中默默勾勒着此地的地形与构造,暗自推演推测:这座岛,恐怕也是被金狮子凭借飘飘果实能力,从海面硬生生飘起的浮空岛屿。
只是,放眼望去,这整片区域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布鲁克。”
阿尔直起身,捏住了身旁还凑在蚁骸边想啃上几口加餐的乌帕,指了指地面上隐约的痕迹,语气肯定。
“还有弗兰奇的足迹,看腐败程度,他们只比我们早几个小时路过这里。”
脚下的路径分叉,形成两条道路,一侧是望不到尽头的荒凉戈壁,另一侧则是郁郁葱葱的密林。
“娜美去了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