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笑了,“我不是在同你说胜算,我在说身份,立场。”
“我生来灵力强盛,是族内看好的最有可能成神的银龙,父母亲人之外,亦受族人爱护供养,于公于私,都有立场为他们讨回公道。”
“你呢,你不过是花澈神君兴起捡回来的凡人,前有子朗神君,雷祖,在仙界有身份的追随者亦众,他们自会为花澈神君出头。你是局外人,你甚至没有资格为了花澈神君把自己伤成这样,旁人会觉得可笑,莫名其妙。”
“你困在花澈神君唯一的弟子这个身份里,有些看不清自己是谁了。你是李溪月,一个曾经连仙骨都没有的凡人,如今妄图用那些自以为周全能自圆其说的手段去对付天后,岂不是可笑?”
溪月的气力很弱,整个人几乎都靠倒在风卿身上,风卿感觉襟口有温热的湿润,一时也有些后悔话说得太重,心头一揪,揽紧她,“别再为这些事烦忧了,同我回无妄山去。”
“回无妄山?”
“对,这一遭你已得罪了天后,何苦在仙界受委屈。你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
“溪月,同我回去吧。”
风卿的意思,是要她彻底离开仙界。
“好。”
良久,怀中人才低声应道。
风卿带溪月出了密牢。
溪月看得很清楚,风卿没费多大劲就出了密牢,看起来像是得到了密牢主人的允许。水芸在密牢外等候,看见风卿抱着溪月一起出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未等她说话,风卿便带有警告意味的看向她,水芸见此,不好发作,只道,“主上可是想将溪月姑娘带回无妄山?”
“有何不妥?”
水芸低眸,“既是主上的意思,水芸一定将溪月仙子妥善安置,溪月仙子看起来伤得不轻,便交由我带回去,我会照顾好仙子的。”
“不必。”风卿想亲自带溪月回去。
溪月却开口,“便麻烦水芸姑娘带我回去吧。风卿,姻缘殿中还有我的东西,水芸不认得,你去替我收一收。”
“此后也不回去了,收仔细些。”
“将你送回我再去。”
“那些东西很重要。”溪月道。
水芸听了这话,几乎立时就明白了溪月的意思。她是想将风卿支开。可大抵是溪月的眼神太过真挚,风卿竟信了。
回无妄山的路上,水芸等溪月先开口,可溪月却是什么都没说。
远远能看到无妄山了,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将主上支开?”
水芸一路将溪月稳稳的扶着,此刻却佯装要松手,“快说!不说我可要将你丢下去了!”
“自然是想听你想告诉我的。”溪月道。
水芸一愣。
“你喜欢风卿?”
“谈不上喜欢,只是如今银龙族只剩我二人,若我二人结为连理,便能保留下银龙族最纯净的血脉。我有这个觉悟,风卿也该要有。”
水芸很是干脆。
“所以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本身,我讨厌的是你留在风卿身边,那可能会影响他的觉悟。”
“水芸姑娘,还有旁的要同我说的吗,风卿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水芸犹豫了一下,“他不愿你知道自有他的道理。”
溪月靠在水芸身上,“我很少威胁别人,现在预备威胁你一下。”
“你不告诉我,我可要缠着风卿了。”
“可我所见,更多是他缠着你啊。”水芸为难的道。
“那我以后由着他缠。水芸,我在认真的威胁你,不是玩笑。”
水芸叹了口气,“说了你可别哭。”
“嗯,我很少哭。”溪月信誓旦旦。
在密牢中哭红的双眼此刻只眼尾处有些许痕迹。
水芸扬眉,一副不信的模样,不过有了溪月这话,便能无所顾忌,心道今日一定要将她说哭,好好教训她一番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