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阁的住宿区很快到了。

江淇宁抱着慕荇芷走进房间，轻轻将人放在床榻上。

颜灵真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延天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延墨池和延望舒也在门外等候，小队的几人皆守在门外，没有人出声打扰。

江淇宁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药瓶、银针、绷带，一一摆在床头。

她的动作很快，却很稳。

先是解开慕荇芷肩上的旧绷带，重新清理伤口——伤口很深，穿透了整个肩膀，云隐那一剑刺得极重，江淇宁眼中含泪，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上药、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然后是肋下的那道血痕，虽不深，却很长，从左腰一直延伸到后背，江淇宁一点一点地涂抹药膏，指尖在慕荇芷的肌肤上轻轻拂过，像是怕弄疼她。

再然后是左臂、后背、手臂上的那些细碎伤口……

每一道伤，江淇宁都仔仔细细地处理，没有遗漏一处。

慕荇芷躺在床榻上，看着江淇宁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

“阿宁。”

“嗯。”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师姐是第一。”慕荇芷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得意。

江淇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

江淇宁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声音很轻：“嗯，是第一。”

慕荇芷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颜灵真人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

“臭丫头，为了个名次，把自己弄成这样。”她低声道。

慕荇芷没睁眼，只是笑着说：“师父，徒儿没给你丢脸。”

颜灵真人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江淇宁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将银针和药瓶收好，伸手探了探慕荇芷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朝颜灵真人施了一礼：“师叔，阿芷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只需静养些时日。”

颜灵真人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了慕荇芷一眼。

“好好歇着。”她伸手摸了摸慕荇芷的头发，“为师就在外面，有事叫人，那件事等你好些了再说。”

慕荇芷“嗯”了一声，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颜灵真人转身走出房间，经过江淇宁身边时，低声道：“你也歇歇，别光顾着她。”

江淇宁应了一声，送颜灵真人到门口。

门外，延天御、延墨池、延望舒、墨阳、雪衣、赤霄、青鸢、孙淼淼、顾晴雪几人都在。

“她怎么样了？”墨阳问道。

“伤已处理，暂无大碍。”江淇宁淡淡道。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赤霄挠挠头：“那就好，那就好。”

颜灵真人扫了众人一眼：“都散了吧，让她们休息。”

众人纷纷点头，陆续散去。

颜灵真人和延天御在隔壁房间坐下，延墨池和延望舒也跟着过去。

江淇宁关上房门，走回床边。

慕荇芷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舒展。

江淇宁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平稳且真实的跳动。

良久，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芷，第一是你的。”

“你让给我，我接了。”

“但下一次，不许再这样了。”

床榻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