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淇宁没动，任由她蹭。

“阿宁。”

“嗯。”

“门外是在说加入问道阁的事吗？”

“嗯。”

“师父在给我们谈条件？”

“嗯。”

慕荇芷想了想，忽然笑了。

“师父真好。”

江淇宁侧过头看着她，神色温和。

“嗯，师叔待你极好。”

慕荇芷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阿宁，我还是困。”

“睡吧。”

“你陪我。”

“我在。”

慕荇芷不再说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淇宁在床边又躺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轻起身。

她穿上外衣，理了理长发，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

门外，颜灵真人和延天御正站在走廊上，对面是三位问道阁长老。

几人闻声转头，看向她。

江淇宁走到颜灵真人身侧，站定，朝几位长老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颜灵真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延天御负手站在颜灵真人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位长老，周身气息沉稳如山——那是大帝境才有的威压，让几位问道阁长老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恭敬。

几位问道阁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江姑娘少年英才。”

江淇宁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长老谬赞。”

“江姑娘，方才颜灵真人提的条件，问道阁都可以应允。”老者顿了顿，“不知江姑娘和慕姑娘意下如何？”

江淇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了颜灵真人一眼。

颜灵真人微微点头。

江淇宁这才转回目光，淡淡道：“既如此，我与阿芷便叨扰了。”

几位长老闻言，面露喜色。

“好，好，好！”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牌，双手递上，“这是问道阁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问道阁辖内自由行走，查阅典籍，接取任务。另外，此次大比的奖励……”，他又从袖中取出两枚储物戒递给江淇宁。

“江姑娘的魁首奖励，以及慕姑娘的第二名奖励皆在此中，具体清单已录入玉简，可自行查阅。”

江淇宁接过玉牌和储物戒，再次颔首。

老者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问道阁的规矩和客卿的权限，才与另外两位长老一同告辞离去。

走廊上安静下来。

颜灵真人转身看着江淇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江丫头，做得好。”

江淇宁微微摇头：“是阿芷让我的。”

颜灵真人轻哼一声：“她让你，你接着，那也是你的本事，换了别人，她让了也接不住。”

江淇宁没再说话。

颜灵真人看了一眼江淇宁，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进去陪她吧，我们也回去了。”

江淇宁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床榻上，慕荇芷依旧睡得很沉，江淇宁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搭在脉搏上——平稳有力。

她低下头，在那只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靠在床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