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淇宁抱着慕荇芷上了飞舟，在舟尾坐下，让慕荇芷靠在自己怀里，慕荇芷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总之闭着眼睛不动。

颜灵真人在舟头坐下，掐了个诀，飞舟便稳稳地升了起来，朝问道阁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很安静，颜灵真人看着前方的云海，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两个人。

第一次回头，慕荇芷在睡，江淇宁在看慕荇芷。

第二次回头，还是这样。

第三次回头，依然是这样。

颜灵真人便不再回头了，安安静静地驾着飞舟，只是让飞舟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稳了一些。

到达问道阁时，慕荇芷被江淇宁轻轻拍醒了。

“到了。”

慕荇芷揉了揉眼睛，从江淇宁怀里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困了，但身上还是酸得厉害，她扶着江淇宁的手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勉强能走。

“能走吗？”江淇宁问。

“能。”慕荇芷这回不敢逞强了，老老实实地说，“慢点就行。”

江淇宁便牵着她下了飞舟，步伐放得很慢，比平日里慢了一半。

颜灵真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步子也放慢了许多。

三人进了问道阁，慕荇芷以为要直接去试炼之地入口，却发现方向不对……江淇宁牵着她的手，径直朝藏书阁走去。

“去哪？”慕荇芷问。

“藏书阁。”

“去藏书阁做什么？”

江淇宁没有回答。

到了藏书阁，江淇宁松开她的手，快步走到话本子的书架前，然后伸出手，一本一本将看中的书抽出来，抽了十几本，摞在手里，转身走到门口的执事那里登记。

慕荇芷站在一旁，一头雾水。

“阿宁，你借这么多话本子做什么？”

江淇宁将话本子一本一本地收进储物戒，语气平淡：“给你看的。”

“给我看的？”慕荇芷更不明白了，“现在看？马上要进试炼之地了，哪来的时间看？”

江淇宁收完最后一本，转过身看着她。

“你在里面看。”

慕荇芷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不是说我们一起进吗”，话还没出口，忽然明白了江淇宁的意思：万一她先出来，江淇宁还在里面，那些话本子，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无聊。

慕荇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堵在喉咙里。

“阿宁……”

“走吧。”江淇宁已经牵起她的手，朝试炼之地入口走去。

颜灵真人站在入口处等着，见两人来了，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慕荇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江淇宁也点了点头。

颜灵真人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进去之后，不要掉以轻心，试炼之地虽然机遇多，但也有危险。灵脉可以多找，巨兽量力而行，不要逞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慕荇芷身上：“尤其是你，伤刚好，别一进去就忘了分寸。”

慕荇芷乖乖点头：“知道了，师父。”

颜灵真人又看向江淇宁：“看着她。”

江淇宁颔首：“我会的。”

颜灵真人不再多言，退后一步，朝两人抬了抬下巴：“去吧。”

江淇宁牵着慕荇芷的手，走向法阵。

两人在阵前站定。

慕荇芷侧头看了江淇宁一眼，江淇宁也侧头看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握紧了一些，然后，一起迈进了法阵。

光芒骤亮，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颜灵真人站在原地，看着法阵的光芒渐渐消散，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