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应该会知道洗衣房在哪儿吧?可她总不能回格兰芬多塔楼,在赫敏面前使唤小精灵。要不然去厨房问问韦格比呢?
艾斯梅确信这是个好主意,迈开步子悄悄向厨房走去。
不出意外地,韦格比这时候还不认识她。但出于服务巫师的本能,他还是立刻提出要帮艾斯梅把两件校袍送去洗衣房。
“真是太感谢你啦,韦格比!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我相信你能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甜品。”艾斯梅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把校袍交给韦格比前,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口袋,却意外发现那张画着玫瑰星云的羊皮纸不见了。
奇怪。从地下回到城堡一楼的路上,艾斯梅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起来。她是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前把它收起来的,按道理说,从那之后就没再掏过口袋……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迎面袭来。艾斯梅猛然恍过神,意识到不应该就这样大摇大摆闲逛,立刻朝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可是下一秒,费尔奇已经路过转角朝她所在的位置走来,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轻快地迈着碎步。
不好!艾斯梅赶紧屏住呼吸,沿墙壁后退着朝另一条路走去。这情况怎么和她第一次夜游时那么像?!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走廊,以及熟悉的展开方式——她还没到中庭,就看见乌姆里奇从那个方向走来。
墨菲定律再次得证,看来她注定不是夜游的料。艾斯梅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似的转身钻进了那个被人型铠甲挡住的壁龛。至少她还有一个熟悉的避难所。
幻身咒骤然失效,艾斯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对面的人表情也如出一辙。
“你……”
弗雷德刚开口,艾斯梅就扑过去强硬地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嘘!”她现在几乎和弗雷德贴在一起,用身体分开了他原本盘放在一起的两条腿。
壁龛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保持着拧巴的姿势动也不敢动,浑身汗毛直立。
弗雷德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来路不明的水痕。他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但艾斯梅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低头去确认,因为她已经移不开眼了——弗雷德耸动的眉毛,慌乱错愕的眼神,以及不停呼出热气调整呼吸的鼻孔和早已发红发烫的脸颊。
好色-情啊。
不对,是好性感。
艾斯梅不自觉咽了咽唾液,一直等到高跟鞋踩地砖发出的啪嗒声逐渐走远,才松开了手。
就在她感觉到手掌心一片湿热时,弗雷德不能自控地喘了一声,整个人无力地坐着,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他掏出魔杖,朝艾斯梅身后施了个混淆咒。
艾斯梅终于放松下来,挺起上身重新和弗雷德保持距离,手在他袍子上嫌弃地抹了几下,“咦,你干嘛把口水搞到我手上!”
“谁让你在我说话的时候捂住我的嘴!”弗雷德像一壶烧开的热水,从脸红到脖子根,正在冒蒸气呢。
这么说还是她的不是了。艾斯梅环抱双臂,不服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这是我先发现的避难屋!”他说完,才发现艾斯梅没穿校袍,心又是一沉,嗡声问:“你的校袍呢?别告诉我在迪戈里那里……”难道他们刚才在亲热吗?梅林的上帝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但艾斯梅完全没明白他在想什么,直白地说:“送去洗衣房清洗了。”
这次叫上帝的梅林都没用了。弗雷德的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甚至忘记该怎么眨眼,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艾斯梅。到什么程度才需要清洗校袍呢,好难猜啊……他还以为塞德里克至少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呢。
“我说你……”他忍着心里的剧痛,却还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这时候,艾斯梅突然看清了他手里攥着的东西。“你从哪儿捡到这个的?”她无视了弗雷德才说到一半的话,伸手去拿回了那张画着玫瑰的羊皮纸。
不是捡到的,是他和乔治合起伙来从她口袋里偷偷顺走的。因为他实在想知道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她那么遮遮掩掩的东西。
结果不出所料:一朵玫瑰,显然代表着塞德里克的情话。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弗雷德撒谎道。
“这是塞德的东西,是我们天文学的观测作业。明天要还给他才行。”艾斯梅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把纸张叠好塞回了校服裙口袋。
弗雷德突然觉得好受了一点点,但他很快又挑起眉毛,不高兴地撇撇嘴,阴阳怪气道:“你们现在关系可真好啊,你都开始叫他‘塞德’了。”
“噢,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以为然。
“可我之前想喊你‘艾茜’,磨了一个月你才答应!”弗雷德愤懑不平地说,“如果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你以后也叫我‘弗雷迪’!”
“好的,弗雷迪。”艾斯梅直率地说。
梅林呐!!弗雷德就快被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折服了。可是……他长出一口气,认真去看艾斯梅充满疑惑的眼睛。
该死,怎么会这么可爱……
“再叫一次。”他壮着胆子请求道。
“弗雷迪?”艾斯梅低声说,现在就连她的脸也羞红了。
他们同时把视线移向旁边脏兮兮的墙壁,好几分钟谁也没说话。这场景、这情形,实在太像他们初遇的时候……
两颗心都在狂乱地跳着。最后,又好像同样无法忍受寂寞,同时张开嘴。
“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着我?”弗雷德的问题先一步响起。
手指紧张地纠结在一起,艾斯梅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不顾一切地说:“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喜欢上你了……”
一瞬间,弗雷德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