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注意措辞。不是我‘甩’了他,我们根本没到讨论谁甩谁的程度。”艾斯梅赶紧摆明立场。不过她同时也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弗雷德有按照她的要求向乔治说明情况,而且现在她能确定坐在她身边的这个是乔治了。
乔治无奈地长出一口气,转头迎上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主动解释说:“如你们所见,弗雷德在失恋中受了刺激,吵着闹着非要把头发剪短,就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这时候,罗恩终于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止住大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你的头发怎么也像被狗啃了?”他脸上还挂着笑出的眼泪,丝毫不顾弗雷德再次举起的魔杖。
艾斯梅歪着脑袋,仔细观察起双胞胎的头发:是又变得一模一样了,不过比乔治之前那个刘海快到眉毛的发型更短,额头前的碎发横七竖八地竖着,看起来简直像两只刺猬。
真的不能怪罗恩控制不住自己……艾斯梅收回视线,企图想点小时候的糗事转移注意力,但还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最后只能用校袍袖子挡住半边脸,就差把自己埋进餐盘里。
“当然是因为我讲义气啦。”乔治朝嘴里塞了一小块面包,边嚼边说:“而且我们好久没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了。真是怀念呐!”
艾斯梅感觉到一束火热的目光正直直盯着她,瞬间脊背发凉,怔怔地抬起头迎上去。
“这次是新手福利,”乔治微笑着,朝她眨眨眼,恶魔低语般继续说:“下次我就不会再给你提示啦。”
这是干什么?为自己孪生兄弟的遭遇打抱不平吗?艾斯梅撇撇嘴,换上一副毫不胆怯的表情。看来没了弗雷德这层关系,乔治还是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一样那么讨厌她。
“无聊。”她冷冷地说,迅速解决完餐盘里的土豆泥后,就独自离开礼堂,朝草药学温室教室去了。
他们的泡泡豆荚正式进入发育期,需要严格控制光照和湿度,观察频率也必须相应提高。艾斯梅抱着自己那盆豆荚,和弗雷德隔了几乎快到整间教室的距离,却时不时视线交汇,都在悄悄留意彼此。
弗雷德好像很不适应自己的新造型,每隔几分钟就要拨弄几下额头前翘起的头发,好像怎么梳理都不满意。
“艾斯梅,你要和我合作培养吗?”塞德里克主动凑近她身边问。
艾斯梅猛然回过神望向他,摇摇头简短地拒绝说:“不用啦。”
“你这几天都没去图书馆,是在忙什么别的事吗?”塞德里克低声追问道。
“对,因为……”她一时语塞,想不出该怎么向塞德里克说明,只能换个思路解释道:“之前那个问题暂时不那么重要了……”
但塞德里克似乎并不在意她会找什么借口或是托辞,郑重地继续问:“那今天下午的天文课下课后,你有时间去图书馆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和他们隔着十几盆泡泡豆荚的那个人表情变得不太平静了。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艾斯梅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
“现在这场合……”塞德里克抬头瞥了弗雷德一眼,确认自己刚才感受到的那束关切的目光确实来源于他之后,心里反而更踏实了,“是很重要的话,所以最好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合。”
“哦。”艾斯梅懵懂地点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天文课下课后吧!”
塞德里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再多逗留,很快就抱着自己的泡泡豆荚回到了角落里。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里,他们需要给芸香草松土。每个人都开始活动的时候,弗雷德瞅准时机,在艾斯梅把手插进土壤后的一瞬间,来到她身边——这样她就抽身乏术了。
“要干嘛?”艾斯梅惊恐地瞪大眼睛,以为他又为吃醋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弗雷德只是含糊其辞说:“你下午说话委婉点,迪戈里是认真的。”
还没等艾斯梅追问,他就用沾上泥土的手又扒了两下头发,自言自语嘀咕道:“真要命,还是去找庞弗雷女士要瓶生发药水吧……”
“我觉得很帅!”
弗雷德怔了怔,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她。
“真的!”艾斯梅用力点点头,手还埋在种着芸香草的土壤里,压低声音说:“很有男子气概!我发誓!”
他脸上的表情由吃惊转为窃喜,最后又变得得意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已经准备好把整颗心敞开来迎接它的主人。
“你喜欢就好……”他笑嘻嘻地说。
在弗雷德心里,艾斯梅的评价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