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喃喃地念着,语气越来越动摇,也越来越温和,最后抱着侏儒蒲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快速浏览过剩下那些念不出口黏腻肉麻的情话,欣喜地翘起双脚荡来荡去。
“谁派你来的,小可爱?”艾斯梅明知故问,揉搓着侏儒蒲毛绒绒的身体,声音十分甜蜜,惹得小肥啾不高兴似的叫了两声。她这才肯松开侏儒蒲,把它还给它的好朋友,“好啦好啦,去玩吧!”
两个小毛球立刻挤作一团,蹦蹦跳跳地朝房间角落里去了。
在见面听他亲口解释这件事的原委之前,就暂且饶过他吧,艾斯梅对自己这么说。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暖洋洋的太阳光驱散了连日阴雨带来的潮湿,使城堡外大片的草地散发出一阵阵清爽的香气。
这种日子最适合打魁地奇!所以艾斯梅一向很喜欢晴天。
为这美妙的天气,即使早餐时弗雷德没出现在礼堂,她还是保持着相当高涨的情绪。直到下了魔法史课,和塞德里克一同出现在变形术教室里,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兴高采烈的笑容。
可是,正在艾斯梅朝莉蒂亚挥手,准备和这位新朋友继续昨晚的话题时,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挺拔身影挡住了路。
“和我一起坐吧。”男孩邀请道,弯腰凑近她,眯着眼睛笑起来。
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的阳光恰好打在他脸颊上,艾斯梅好像这才数清那上面到底有多少雀斑。
“哦,好。”她木木地点点头,虽然搞不清对方的用意,却还是顺从地和他一起来到角落,直到落座后才疑惑地发问:“怎么啦,乔治?”
“不是乔治,亲爱的!我今天和乔治交换了身份!”他把食指抵在嘴边,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这么说眼前这个人是弗雷德·韦斯莱?
艾斯梅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别开玩笑了,乔治,真当我分不出你们吗?”
身边的人垂下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哦,我亲爱的,你这样我真的会有点失落……”他在艾斯梅面前摊开一只手掌,对暗号似的压低声音说:“那要不要来牵手?这样你就能确认我的身份了吧?”
长相、声音、语气、小动作、说话习惯……这对双胞胎简直从头到脚全都一模一样!艾斯梅突然感觉有点紧张,她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证明眼前的人不是弗雷德,不是她的男朋友。
按道理来说,以乔治那副不想搭理她的态度,不可能为了玩笑主动提出要和她牵手的,对吧?艾斯梅一时间无从反驳,只能在对方引导般期待的目光下,犹犹豫豫地握住了那只手。
然而最多几秒钟,她的脸就完全烧红了。
“你和弗雷德果然在一起了。”乔治勾起嘴角,把已经浑身僵硬的艾斯梅丢在原地,顾自抽回了手。
“我就知道你是乔治!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的!”艾斯梅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收回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心像过山车似的紧张得砰砰直跳,“弗雷德喜欢十指相扣的牵法!”她压低声音急切地解释说。
“噢,停停停,别把你们之间的小情趣讲给我听。”乔治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我只是没想到你真能为了恶作剧牵我!”艾斯梅恼火地推了他一把,把头撇向一边,努力平复着呼吸。
“嘿!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恶作剧牵你?”乔治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地问。
“因为你不是一向很讨厌我嘛!”她转过头来,对着乔治那张浑然无知的脸气冲冲地说:“我向你承认我确实是在和你的双胞胎兄弟谈恋爱,所以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乔治怔了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地忽略了她的要求,自顾自说:“可我并不讨厌你。”
“好吧!好吧!无所谓!”艾斯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立刻结束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道:“弗雷德告诉你的?”
这算什么不耐烦的态度?!乔治皱起眉头,心底不自觉涌现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恼火。
“用不着他告诉我,我也不是瞎子,不会看不见这几天他连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的那副痴呆样!”他环手于胸,倔强地撅起嘴,口是心非道:“说不定我确实有点讨厌你……”
“那他做梦会喊我的名字吗?”艾斯梅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次换乔治的脸颊微微泛红了,“这种问题别问我啊!”他实在惊讶于艾斯梅竟能毫不避讳地问出这些让人羞耻的问题。
“哦,好吧。”艾斯梅摊开双手,不在意地坐正身体,开始从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
他们相顾无言,彼此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乔治才再次开口说:“所以你已经决定好要选弗雷德了,对吧?也已经几乎能分得清我们了……”
艾斯梅认真地点点头。
乔治心中有数了。他垂下脑袋,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想告诉其他人……”
“不是哦,我们准备今天就告诉大家的。”艾斯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坦率地解释道:“之前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
“哦。”乔治简短地说。
就这样又安静了几分钟,他突然咧开嘴呵呵地笑起来,“其实不止是他浑身都是破绽,艾斯梅。”他无奈地摇摇头,心中那份情绪似乎已经得以平复,“我早知道你一定会原谅他那天晚上的口无遮拦。瞧,你一直戴着他送给你的发箍呢。”
艾斯梅不自觉摸了摸头发,戴发箍早就成了她的习惯。
“你很快就能完全分清我们了,因为弗雷德的目光比任何东西都更炙热。他做事情容易着急上头,也很有原则,所以当他确定他爱你,就一定会义无反顾,不像我……”乔治自顾自地继续说。
“抱歉?”艾斯梅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比他稍微更在意结果一点点,虽然不多。”乔治抬手朝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在听见她幽怨的“哎呦”声后,才肯心满意足地托起下巴,“对我们弗雷德好一点,行吗?”
“那当然!”艾斯梅捂着额头,怀疑那上面肯定留下一片红印了,“我还没问他怎么有钱买那个发箍呢?你们那时候应该还在攒买店铺的钱?”
“还记得我们去麻瓜酒吧吗?弗雷德用我们做的小烟花给那里的男客人变了几个戏法,讨得了几枚麻瓜硬币的赏钱。”乔治解释道。
艾斯梅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穿她的情绪,乔治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他是自愿那么做的!你知道,我们从不介意在别人面前作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乔治。我一定会珍惜弗雷德的。”艾斯梅诚恳地说,主动朝乔治伸出手,“从今往后我们也会成为最亲密的朋友,对吧?”
“是啊是啊,从今天起我就慢慢学着不再讨厌你吧,虽然我本来就不怎么讨厌你。”乔治握上去,夸张地上下摇动了几下。
她到底是在哪一刻分辨出眼前的人不是弗雷德呢?
证据除了不会缠绕住她的手指,明明还有乔治那不带一点伤痕的手和他对莉蒂亚·库珀的无视。可艾斯梅还是在听见那声“亲爱的”之后心乱如麻,完全失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