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独自跑去塞北又是为何……
苏绾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先将此事暂时放下了,毕竟离自己回京城还有小半年的时间,有些人有些事只能等到了京城后再暗中运作。
“行啦,你们都各自去忙吧,就别在老婆子我这坐着了,我也该歇歇了。”苏老夫人发话,众人也纷纷告退离去。
出了锦绣堂的门,苏二夫人招呼苏绾:“绾儿,可要一同去布坊瞧瞧?”
苏绾想起绮罗坊的新布料,又想到了上次在城外见到的那些流民,心想出城看看也好,万一有什么能做的呢,便笑着对苏二夫人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答应,声音还未出口,却被打断了。
“弟妹,今日绾儿就不与你同去布坊了,我恰好有些事要寻她。”苏大夫人走到苏绾身旁,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苏绾与苏二夫人对视一眼,大致都猜到了是什么事。
苏绾带着些歉意开口道:“那二婶,我今日便不陪您去布坊了,就先与母亲回去了。”
“无事,快与你母亲回去吧。”苏二夫人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在意,眼神却在提醒苏绾谨慎说话。
苏绾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苏二夫人见状,便放心离去,苏大夫人也拉着苏绾回了文琦院。
早在锦绣堂的时候,苏绾就猜到了苏大夫人或许会找她询问,毕竟方才苏大夫人的笑意有些牵强,虽然在苏老夫人面前她并未表现的很明显,可众人也都能看出来,那牵强的笑意下隐藏的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果不其然,一进文琦院正厅,苏绾还未坐稳,苏大夫人便迫不及待开了口:“绾儿,你可知彤姐儿如何?这些日子百姓议论的都是玉秀坊,我怕她心中难受,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可真听到后,苏绾还是觉得有几分无奈,苏彤那日都将话说得很明白了,可苏大夫人还是念着旧情,担忧苏彤的境况。
平日里,苏绾敲打过下人,苏彤的事传不到苏大夫人耳朵里,可这次全城的百姓都在议论,她就是想拦住消息却也没办法。
“母亲,孙夫人的事与我们何干?”苏绾垂下眸子,声音有几分冷淡。
“你这孩子,那是你大姐,我能不担忧吗!要不……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求求你父亲,将她接回苏家吧!”苏大夫人眉头皱成了川字,浅浅责怪道。
苏绾听见这话,嘴角崩成了一条直线,沉默半刻,加重了语气说道:“可她已经与苏家断绝了关系,如今她只是孙夫人,与我,与母亲,与苏府,没有半分关系!”
苏绾方才就想清楚了,今日必须要与苏大夫人说清楚,不然她日后万一对苏彤心软,怕是会留下隐患。
“你!绾儿,那是你姐姐!我尽心尽力亲自养了她七年!怎么能说没关系就当真没关系了呢!”苏大夫人说到伤心处,眼眶泛红。
可苏绾脸上的表情分毫未变,她抬眸,黑沉沉的眸子直视苏大夫人,说出口的话不带一丝感情:“可是母亲,她并未对苏家心怀感恩,反倒是将我们都视作仇人,她回到苏州城第一件事就是上门示威,断绝关系,母亲您还不明白吗?”
“您将她视为女儿,处处维护处处担忧,可她想的却是如何毁了苏家,毁了绮罗坊!难不成您还要为了她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帮她一同毁了苏家吗!”苏绾言辞激烈,宛如利刃在苏大夫人心头剜了一刀。
“绾儿……你……”苏大夫人震惊地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女儿,颤抖着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母亲!”
“母亲,女儿说的是事实罢了,若您仍旧要念那虚无缥缈的旧情,将她当成女儿看待,迟早会在她手上吃亏!”苏绾不闪不避,声音如同淬了冰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