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可却解不开心结,又过了半个月,苏大夫人仍旧不见好转,夜晚总是惊醒,时常胸闷气短,精气神也仿佛被人抽干了。
方大夫仔细瞧过后,无奈叹息,说苏大夫人这是心病,吃药不顶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人经常陪着,开解疏导情绪。
这事自然落在了苏绾和两个妹妹身上。
三人经常来文琦院陪苏大夫人聊天,用膳,若是苏绾不得空,便叫苏怡或是清月多待一会儿。
不过苏怡本就与苏大夫人不太亲近,心中又有些敬畏,因此来了也只是安静坐在一旁,苏大夫人与她说话她便应答,偶尔小心翼翼地提起几个话头,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
而清月则与苏大夫人更亲近些,性格也更活泼,苏大夫人情绪有所好转,也是因为她。
那日,苏大夫人一连半月都没有见着清月,便向苏绾问起了这事,心中担忧是不是清月觉得陪着她没什么意思,才不过来。
苏绾笑意盈盈,说清月这几日没过来,是因为她正在准备一个大惊喜,让苏大夫人安心等待,再过两日就能见着清月了。
苏大夫人心中虽然好奇是什么惊喜,可身子惫懒不想出门,也不想贸然去问让小丫头失望,便依言耐心等待。
又过了几日,清月在苏绾的陪同下来了文琦院,小丫头许是有些紧张,抓着苏绾的袖口不撒手。
许久不见她,苏大夫人很是想念,急忙将她拉到身前抱在怀里,揉揉头又捏捏脸,极为亲昵。
清月绞着手指,脸色微红,苏大夫人忽地想起之前苏绾曾说过,清月给她准备了惊喜,她之前还好奇来着。
又见清月两手空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便猜测这惊喜大概是没准备好,不过她也不在意,清月能时常过来陪她就行了。
可这时苏绾却开了口,她笑着看向清月,说道:“清月不是给母亲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让母亲高兴高兴。”
苏大夫人一愣,心道还真有礼物?
等了会儿,不见清月有动作,却听到一声有些嘶哑的“干娘”在屋内响起,苏大夫人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清月。
仿佛不相信一般,她又转向苏绾,看见苏绾笑着点头后,才如梦初醒,紧张地看向清月,颤声道:“清月再叫一声好不好?”
清月抬起头,眉眼弯弯,又叫了一声“干娘”,声音虽然嘶哑,可确确实实是她发出来的,苏大夫人不禁落泪,喜笑颜开。
苏绾浅笑着说道:“之前我问过方大夫,他说清月的嗓子可以治,只是要费一番功夫,准备了大约两个月,半个月前才正式开始治疗,几日前清月已经能发出声音了,她特意先学了干娘这两个字,说是想要给您个惊喜,让您能开心些,赶快好起来。”
清月点点头,慢慢道:“干娘……好。”
苏大夫人慈爱地看向清月,只觉心中无比熨帖。
自这日起,苏大夫人也不再忧愁,她有了更重要事情去做,就是教清月说话。
慢慢地,府中众人都发现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整个人也容光焕发,脸上瞧不见一丝病气。
苏家的几位长辈,都夸清月是个小福星,连带着苏绾这个将她带回苏家的人,也受到了夸赞,说苏绾慧眼识人,将福气带回了苏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