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苏家小姐到了。”
“臣女拜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苏绾步入金銮殿,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几人,规规矩矩地行礼。
“起来吧。”皇帝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还有不加掩饰的怒火。
苏绾起身,低垂着头退至一边。
曾家三人此刻皆跪在地上,曾浅浅满脸泪痕地倚靠在自己母亲身侧,身旁是曾大人,在苏绾进来的那一刻,三人怨毒的视线就毫不避讳地落在了苏绾身上。
而吴璋瞧着嘴边有血迹,双颊也肿如猪头,应是被宣平伯打了一顿,但他虽是跪着的,却满脸的不服气,时不时瞟一眼曾浅浅,眼中带着不屑与怨恨。
坐在一旁的宣平伯瞧见这个逆子这般作态,险些要气的背过气去,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头,虽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子却对这根独苗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而谢煊,瓦剌四公主,乐宁公主三人皆坐在一侧,三人面色都极冷,乐宁公主更甚,苏绾瞧见她将自己的裙子攥得皱皱巴巴的,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这殿内,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在,洛锐此刻坐在宣平伯身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皇帝面前也没有收敛半分。
苏绾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洛锐为何在这?今日的事中,可没有这人的影子,难不成是来凑热闹的?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若真惹恼了皇帝,就算洛清芷是贵妃,恐怕也保不住洛锐这个纨绔。
不对!
苏绾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自己回到花厅后,洛锐似乎……并不在位置上。
她眯了眯眼,像是要用力看清楚什么,可入目却是模糊一片。
若是洛锐那会儿不在花厅,那这人会在何处,他可是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
苏绾越想越觉得心惊,若是她做的那些事真叫洛锐看见了去,那今日就彻底完了,她怕是走不出这金銮殿!
手心浸出冷汗,一片粘腻,苏绾微微抬眼瞄了眼洛锐,却见洛锐也正瞧着自己,晃着个扇子似笑非笑。
他……怕是真的知晓什么,苏绾心下一凉,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脑中快速思索着今日该如何逃过这一劫!
“曾浅浅,如今人都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还不等苏绾想出个方法,皇帝已然发问。
曾浅浅见皇帝问话,抬手指向苏绾,指尖颤抖语气怨恨:“回皇上,就是她害臣女!是苏绾,是苏绾将臣女迷晕后……她,她要害死臣女啊!皇上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面对曾浅浅情凄意切的控诉,皇帝烦躁地闭了闭眼,这曾家的姑娘刚才已经在金銮殿哭了许久,一个劲儿说自己是被人害的,还说她就算嫁给乞丐也不会嫁给吴璋,宣平伯登时脸就绿了,他这个皇帝也被吵得头疼。
不管她是不是被人害的,她和吴璋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她这样闹叫宣平伯的脸往哪儿搁,皇帝越发觉得曾浅浅是个没脑子的,又蠢又不识抬举。
他转头看向苏绾,声音疲惫:“你如何解释。”
苏绾起身跪下,不卑不亢道:“回皇上,曾小姐所言实在是无稽之谈,臣女并未害她。”
曾浅浅一听她这么说,情绪再度崩溃,她挣扎着要起身,口中凄厉地大喊:“苏绾你装什么!该和吴璋躺在一起的应该是你!你们两个一个纨绔一个贱人,合该在一起!”
这话说完,宣平伯先不干了,虽说这件事吴璋确实有错,可自己已经动手教训了他,皇上的意思也是让两家直接结了姻亲。
可曾浅浅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自己儿子?他还看不上曾家呢!宣平伯府就吴璋一个独苗,日后承袭爵位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着,她曾家能攀上伯府就该偷着乐,还敢嫌弃自己的儿子,真是不知好歹!
宣平伯吹胡子瞪眼,本想同曾家说道说道,却在瞧见皇帝阴沉脸色的那刻猛地闭上了嘴。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宣平伯瞧见他捏着珠串的手青筋暴起,像是曾浅浅在多说一句话,他能立刻将人拖出去砍了!
不仅是他,曾家夫妇也看到了皇帝的脸色,他们虽然也恨不得苏绾死,却不敢触怒皇帝,连忙将曾浅浅拉回来按住,不让她再继续喊叫。
而反观苏绾,和曾浅浅疯魔一般的模样不同,她自始至终都是沉稳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心虚,对曾浅浅的话置若罔闻。
“回皇上,臣女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曾小姐怕不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在这里胡乱攀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