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抱着穗子禾的腰不撒手,眼泪鼻涕全往人衣服上抹。
“诶?咦、咦?小兄弟,你们认识?”老板的双手在空中慌张地扑腾,手忙脚乱不知该该不该阻止。
鼻腔中充满无法言喻的气味,穗子禾像被水草塞住器官,脸色青白,渗出细汗。
“救...”救命啊卧槽客服A我要死了没气了救我人呢!
客服A头戴尖角睡帽瞬间闪现在半空,缓缓飘落:“呵~欠~好困...什么啊,谁要死了...?”小小的豆豆眼甚至不愿睁开看看情况。
“监测到‘威慑’信号...呵欠~亲亲要用免疫卡不...呼呼呼...”
浅黄的小小躯体,像没电了似的缓缓变暗:“那亲亲要用哪一种...?我们有临...”
用!用赶紧的用!最强效了要死了卧槽!
穗子禾在心中竭力呼喊,表面上的他已经要被醉汉勒断气了。兔族父子发现他状态不对劲,正在试图拉开对方。
客服A惊醒一瞬,前肢一点。
凭空出现的闪闪碎屑,被吹向穗子禾四周,钻进他的皮肤。
我的天啊,真就跟游戏技能生效一样!瞬间就好了!
喉咙的窒息感消失,堵在鼻子里的水汽也没了。眼下,除了醉鬼力气大、勒得紧,其他什么感觉也没了。
“那个,老板啊。能麻烦你待会儿拉开他吗?”穗子禾苦笑着望向老板。
老板回过味来:“好好!没问题!你说怎么做!”
“劳驾,看我这边的时机,3、2、1!”
倒数结束,穗子禾一头槌在醉鬼的下巴上。
老板恍然大悟,趁着西装男的吃痛间隙,父子俩铆足劲,一个拽肩膀一个撞手臂,总算分开二人。
劫后重生,穗子禾丝滑闪到老板身后,活动着酸痛的肩臂,戒备地露出半张脸,警惕醉鬼下一步动作。
老板挡在前面,安抚着半醉半醒的客人:“喂、喂,帅哥帅哥,你认识小兄弟也不能使那么大劲嘛!还以为你是在‘威慑’人家嘞!”
“呜呜呜呜......嘤!”
哭哭啼啼的西装男一听到“威慑”二字,瞬间不吱声了。
“威慑”在绒族社会,是重罪。
它专指上位种族利用优势地位,对不特定下位种族实施精神和□□上的压制、威胁、控制、逼迫等伤害的行为。
若坐实威慑罪名,这人基本上同等社死,严重的还面临牢狱之灾,出去后也很难再被社会接纳。如此严苛的刑法是限制上位种的枷锁,也是现代绒族社会和谐共处的基石。
“对、对不起...是我,认错了...我没有要‘威慑’这位先生的意思,实在,抱歉...”
西装男一开口,穗子禾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和“邋遢”的打扮不同,他的声音清冽悦耳,像凉爽的溪水,淌进耳朵。
穗子禾眉头松动:没想到,还是个斯文人?
西装男抽噎着向穗子禾的方向道歉,又抹了几下眼睛,摇摇晃晃的撑着椅子起身。
滑稽的眼镜横亘中间,穗子禾看不出这人是真哭还是假装。
西装男体格不壮也没对他造成实际伤害,但穗子禾就是觉得这人不好惹,比地铁遇到的那人强多了,不禁下意识退后两步。
小伙子身材不错,跟我很像~就是哭哭啼啼的...真遗憾。
他这么想着,对方摸出钱包,双手递到面前:“这些,作为赔礼。请你收下。”
呜呼~
用钱解决问题是好事,他也正需要钱。可这钱包这么鼓,侧面都能看到一沓红票票,穗子禾没接。
现在都用电子支付了,他还随身带这么多钱...不对劲,该不是要坑我吧!
见穗子禾不为所动,西装男把钱包放在桌上。
“我、我就放在这里。”
嘴里嘟囔着“抱歉”“对不起”,西装男脚步飘忽的往外走。
老板跑到前台掏了伞追过去:“帅哥,要下雨了!需不需要借你个伞?帅哥?帅哥——?”
人跌跌撞撞的走远了,老板拿着伞回到店里,三人包围住钱包。
老板见包内金额较大,提议报警,交给警察。但联系警察就势必要说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老板于心不忍,既然西装男都赔偿了,要不这事情就过去算了,钱包还是由穗子禾收下。
穗子禾推脱两句,还是揣进了兜。
山穷水复疑无路,从天而降几大千!难道刚才的事也是任务?这笔钱是客服A给的奖励?嘿嘿~感情那醉鬼是任务NPC呀!好好好~
穗子禾美滋滋的走出饭馆,左手是饭盒,右手(裤兜)是刚到手的“生活费”,背上背着丰盛的海货。
轰隆隆——
穗子禾:啊~连雷声是如此动听~
拐过弯,穗子禾的笑容垮了。
又是西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