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更亲近一些...很简单,对么?”
阳光透过水晶杯,透亮的光影倒映在男人的掌心。
“这样,我保证于公于私,都不再接近穗店长。”
桥柯柯面色铁青,变形的衣角缠绕在指尖。
“崇总...是,认真的?”他死盯着地毯,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能保证?”
“用我拥有的一切保证。我可以再说一遍,你录音。”
男人撑着脑袋,愉快的提议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叫我‘阿崇’。我希望我们能从此刻变得亲密。”
“...知道了。”桥柯柯松开衣角,轻颤的双手放在膝头。“我...接受。”
要保护穗子禾,他只能接受男人的条件。
--我可是男子汉!这点小事,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没事的、没关系的...只要能保护小禾哥,我、我不怕的!一点也不...呜,呜我好...
眼睛越来越热,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他死死闭着眼睛:“我...会按你说的做...”你一定要遵守承诺!
“柯柯,你怎么了?”
陌生触感拂过额头,桥柯柯缩起脖子,猛地挥手拍开。
——拒绝男人,就是是违反约定。
眼泪硬生生被吓了回去,他慌张的不知该是笑着解释刚才的行为,还是严肃的道歉。
“我、我,刚才...崇总,我是...我没,不是...”他的表情怪异,嘴唇哆哆嗦嗦,理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行,我得道歉、我得解释刚才是个意外!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该反抗的,我要忍耐我要忍耐...
“抱歉崇总,”又喊错了称呼,他惊慌失措的捂住嘴。
“抱歉,阿、阿崇...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人摇头,起身往办公桌走去:“你的脸色不好。来吧。”
桥柯柯紧捏着拳头,僵硬地跟在后面。
二人来到博古架旁,原来博古架边上还有一扇门。
轻轻一推,里面是普通的房间——洗手间、浴室,和床。
桥柯柯收回视线,冷意从背后冒出,尖锐的疼痛刺得他耳芯抽紧。
“去冲个澡吧。这里是我的休息室,你可以随意使用。我处理完急事,再来叫你。”
男人说完,转身便走。
桥柯柯猛地拉住男人的手腕,竭力压制住颤抖的喉咙,恳切的望去。
他要再确认一遍,最后确认一遍。
“崇总,你发誓,我听你的...今天之后、以后,都不会跟穗子禾,有任何工作以外的往来!”
“什么?”
“你、发誓!”桥柯柯哽咽着,他的喉咙太痛了,只能靠不断的吞咽唾沫来缓解。
“好,我发誓。”
男人轻柔地覆在颤抖地手背上。
“从今往后,不会跟穗子禾有私人来往。”
这一次桥柯柯没有躲开,极轻地应了一声,缓慢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静默地走进浴室。
湿淋淋跨出浴缸,桥柯柯光脚走到盥洗台前用冷水冲脸。水量开到最大,也消不掉他红肿的眼眶。
最爱的烟熏妆全花了,眼影眼线深一块浅一块晕得半张脸都是。他只能不断的用沐浴露揉搓,反反复复直到红肿。
妆卸了,他引以为傲的铠甲也碎了。
镜子里是一张眼眶通红、双眼充血,略显稚嫩的脸。
--没、没关系的...
他揉搓着自己的双颊。
--不化妆的我也很帅!我也能,保护好...小禾哥...呜呜呜...不行!我不能再哭了!
他使劲拍拍脸,甩掉眼睛周围的水渍,望向衣架。
墙上的衣架挂着一件崭新的白色浴袍——他知道,那是为他准备的。
下定决心,换上浴袍,裹紧身子回了室内。
休息室的床跟沙发是同系列,色系相同且用料厚重。双人床大且奢华,上面摆放的六件套丝绸质地寝具,他只在电影中的“总统套房”见过。
桥柯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铺理齐整的大床。想做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刚一吸气,热流就又顺着眼眶涌出。
隔着门,隐约能听见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桥柯柯捂住嘴,双腿发软的挪到墙边。扶住墙,慢慢蹲坐到地上,蜷缩着身体头深深埋进双臂。
咚咚咚——
“柯柯?”
听到男人的声音,桥柯柯赶紧揪住浴袍领口。吞了口唾沫,克制的答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