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爱好”的福,楼螣的家各式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哪哪都拥挤,连冰箱里都挤满了。
过于浓厚的生活气息震撼仓鼠一百年,颤颤摸上沙发坐好,坐了一会儿就习惯了,渐渐融化在软垫上。
--这才是生活嘛~
茶几上放了两杯饮料,都是客人用的。玻璃杯装着冰冻橙汁,看着像鲜榨的;马克杯装着气泡苏打水,两种口味可以分开也可以混合。
招待太周到,穗子禾舒适得坐不直,望着来回转悠的楼螣,他好想问问能否留他多住几天。
“穗哥?怎么了,是肚子饿了吗?”
一扭头,客人悄然站在厨房门边,巴巴望着他手中的锅子。
“稍等一下,我再炒两个菜就好。要不要先吃点水果?我给你切...”
穗子禾直摇手:“——不用、不用麻烦!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你在干啥,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嗯...穗哥帮我摆上碗筷吧?”
“好嘞!”
上回摆碗筷是在桥柯柯家里,这次是在朋友家里,异世界的乐趣比他想象得多。穗子禾哼着歌,把一道道菜按照盘碗大小依次端上桌,最后再摆上楼螣安排好的碗筷。
--颜色搭配刚刚好,很有夏天的感觉~要是楼螣舍得挪一点心思在穿搭上,也不至于会天天一身黑了。
这么想着,穗子禾又抱来生日蛋糕和向日葵。四人餐桌挤得满满当当,他满意的坐下,期待着楼螣端出最后一道菜。
菜式都是穗子禾没见过的,他从样式口味一直夸到玄关花瓶里的水很清澈,把楼螣从头到脚夸了个遍,羞得楼螣抬不起头,抱着盘子猛擦。
一杯甜酒下肚,圆圆的副耳和毛绒的小尾巴同时冒出,白皙的脸颊泛起两坨红晕。
“楼螣你太厉害了!太会过日子了!真羡慕你未来的老婆了~”
蛇脸一红,镜片反光得厉害,他换了个盘子擦,像是很忙。
“哪有...也就一般水平吧...”
事到如今,他不会承认这些都是为穗子禾专程准备的。
羞涩地瞄了眼大快朵颐的穗子禾,他小声道:“穗哥喜欢...随时都欢迎来...”
“嗯嗯?你说啥?”穗子禾鼓着腮帮问。
“额...我是想说,穗哥要不要现在尝尝蛋糕。”
那才是他的正经手艺。
寿星揭开盖子,清甜的果味与香香的奶油味扑面而来。
大大的蛋糕上簇着一丛丛裹着嫩绿“叶子”的粉色“玫瑰”,上面撒着五颜六色的可爱糖针。纯白的奶油如同精致的缎带,绕着“玫瑰”一圈圈、一层层,最上方插着一个大红镶金边的“生日快乐”插牌。
他端着盖子出神道:“这是...”
楼螣做的不是蛋糕店里常见的款式,而是儿时吃的老式蛋糕。
穗子禾小时候也曾吃过,镇上没有蛋糕店这么奢侈的玩意儿,是他父母从外地赶回来给他庆生,从县城买的。虽然等大蛋糕上桌,上面漂亮的玫瑰早已散架,但他还是高兴得不得了,围着桌子转着圈的看,舍不得下嘴。
不愧是县城才有的卖的大蛋糕,又甜又香,穗子禾只吃过一次,那滋味到现在也忘不掉。
“是柯柯要求的。他带了照片来,说必须要做成跟你们小时候吃的蛋糕一模一样。”
楼螣指着大红色的生日插牌,笑着说:“现在已经找不到这种款式的塑料插牌了,我就自制了一个,可惜还是和原版不像。”
--很像了,真的很像...
像到令人怀念的回忆不断浮现,模糊了双眼。
他调整呼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很像!很漂亮的蛋糕、非常漂亮!谢谢你...”
蛋糕外表很像,但味道不似儿时。还好味道不似儿时,穗子禾害怕尝到旧时滋味,一口下去发现是楼螣特有的风味,令他安心不少。
--真奇怪,明明蛋糕面包这类食物吃进嘴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为什么偏就楼螣做的不一样?使用了特别的调味剂吗?
穗子禾满足的倒回沙发上,揉按着圆圆的肚皮,思考着青年手艺的特别之处。
洗漱完毕,客厅没人,穗子禾一路找到卧室。
楼螣正更换新床单,见穿着浅黄睡衣的穗子禾走进卧室,他羞涩的别过脸,埋头更换枕套。
穗子禾在身后走过去走过来,灼热的视线在他的背上身上扫来扫去。
楼螣:...
忽然,视线扫过屁股。楼螣一个原地起飞跳下床:“...穗哥,怎么了?”
穗子禾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说真的,我发现你...长得很精壮啊...身材线条很好。”
--蛇浑身是肌肉,蛇人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感觉?异世界真奇妙~那猫人会像猫一样收缩爪子吗?有肉垫吗?会呼噜吗?
穿着和往常差不多宽松的上衣,不知怎么就被穗子禾看穿了,楼螣无措地扯扯衣角:“也没有,穗哥过奖了...”
“你在家里也不放尾巴的吗,不会憋得慌?”
穗子禾话似不经意,实则早已在心里兴奋搓手。
--以楼螣的个头,尾巴如果是等比例放大...不知道会是多大一条呐!怕是有蟒蛇那么粗?想想都刺激!!好想看啊,嘿嘿...这次不能被他逃了~
楼螣犹豫:“有时候,会...但现在...”
穗子禾瞬间变得失落,忧伤地颦起眉,无处安放的手轻扣着衣角。
“抱歉啊楼螣...我没想到会这么打扰你,让你在自己家里都不能放松。我...我要不还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