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拐到外面走廊，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几个护士的声音。

“又犯病了，快点，小郑给他绑上束缚带……朱宇病人，朱宇？你还好吗？”

“护士长，镇定剂拿来了。”

“按住，别让他乱动。送饭时还好好的，突然这样……定是有人来过了……小郑、小李，你们俩去附近搜，看到底是谁。”

“好的护士长。”

“是，护士长。”

脚步声再次纷乱，俞韵缓步后退，护士们离楼梯口近，多半会到楼梯蹲守，这时候往下跑就是自投罗网，俞韵只能先找一间房藏起来，等护士离开后再离开。她回头望去，这里是拐角，往前走不了多久就是路口，假若有人经过，当即便会看到她。

仓促中，俞韵看到了一间半开的科室，她果断侧身，滑了进去。科室很空旷，几乎没有躲藏的地方，仅有一张桌子和两个铁柜门。俞韵想也不想就关门反锁，蹲到窗户下面。

库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从角落传来，俞韵登时一惊，蓦地扫视周围，科室内一片静谧，什么也没有，走廊上嘈杂的脚步盖下俞韵的心跳，俞韵不禁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紧张的幻听。

“进门看看，万一躲在里面。”

“这边我负责，你去那边。”

步伐由远及近，金属门把压下又放松的声音逐渐清晰，俞韵听着一扇扇门开启又闭合，神经逐渐紧绷。

隔壁门被打开了，接下来就是这一间。

俞韵又把身子放矮了一点，几乎贴着墙根，她转动视线，看往门边。

把手颤了颤，没能转动：“噫，这怎么锁了？我明明记得……小郑，你有没有带钥匙？”

回话俞韵没听清，但蓦地感觉头顶黑了一块，像是有阴影罩了过来，俞韵刹时屏住呼吸，噤若寒蝉。

科室内没开灯，光线有些暗，护士把脸压到窗户，两手弓到眉上，定定地看着里面。她视线跳向桌子，随后又看往铁柜，最后踮起脚尖往下瞅，想要确定是否有人躲在门背或者窗底。

俞韵心跳如擂，仿若觉得那目光如扫描的激光，一簇簇射了下来，俞韵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发现异常。

“怎么样？”声音缓近，又一个护士来了。

顶上的阴影凝滞俄顷，这才离开窗户：“没人，去那边看吧。”

……

脚步声慢慢远离，俞韵终于卸下绷劲，身体僵直，缓了好一会才放松地靠到地上。

库嚓。

这次俞韵听得很清楚，不是幻听，也不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刚放松的情绪再次捏紧，俞韵警惕起身，冉冉挪向门背，察看整间科室。

左对角有两个铁皮柜，在这个角度仅能看到门脊，看不到门面，但俞韵却发现其中一个柜门翘着，没有完全合上。

是那吗？有东西掩在里面？

右对角有张长桌，桌下遮住了一半的区域，另一半则方便病人入座，从地上露出的不大缝隙来看，里面明显有东西。

还是那？虽然狭小，但躲人也不是不可以。

又或者不是人？是之前的女鬼？

想到这，俞韵立刻靠上门扉，反手摸到门把。

砰，像是撞到坚硬东西的异响，长桌里刹时动了一动，俞韵戒备，忽见有东西突然摔了出来，先是半颗头，然后是整个人。

“10号？”俞韵惊诧，等看清是熟人，她压低音量，“你怎么在这？”

10号揉着脚踝，像是抽筋，她抬头看了一眼俞韵，没有说话。

俞韵留意着外面动静，放下手，猜到了原委：“你一直都在？并且在听我和那病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