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岁移开目光,看回俞韵。1号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俞韵也看着时青岁,眼带审视。
时青岁先移开了视线,唤沈玄慈捡一下石头,沈玄慈气呼呼的,明显不愿帮忙,但看时青岁身体不便,沈玄慈还是心软,听话照做了。时青岁拿到护灵石,拇指摩挲石头表面,摸到了一点余温。
“这石头能验证屋子里有没有精灵,”时青岁抬眼看向俞韵,意有所表,“发烫便表示存在,妹妹,你可要当心了。”
俞韵蹙眉。
“你们也不怎么欢迎我,我就识趣离开了。”时青岁转身,拄拐走向门边。
“等一下,”俞韵指向倒地的王婆婆,“她还要躺多久?”
时青岁想了想:“最快半小时吧。”
俞韵盯着时青岁的背影,拉住沈玄慈,等时青岁开了门走向小院,俞韵才压低声音对沈玄慈道:“你去跟着他,看他今天去哪里,又干了什么。”
“啊?”沈玄慈错愕,刚要说话,霎时被俞韵一个眼神制止,警声:“时青岁听觉灵敏。”
沈玄慈忙捂住嘴巴。
俞韵偏过身,靠近沈玄慈,进一步压低音量:“不用跟太紧,远远缀在后边看个大概,不要弄出响动。你应该了解时青岁,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被他发现吧?”
虽是疑问句,但沈玄慈很清楚,俞韵要的是肯定,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想问什么,但他不敢说,只觉得时青岁的待遇与他差不多嘛,于是莫名心中生出天涯沦落人的慰籍。
俞韵:“去之前,先把手伸出来。”
沈玄慈不明所以,伸出手,结果猛地被俞韵打了一个巴掌。沈玄慈惊诧,吓得立马缩手,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敢睁大着眼。
俞韵扳过沈玄慈的手,展开他蜷缩的五指,看到沈玄慈手心通红,俞韵又摊开她的手,示意沈玄慈也打一下。
沈玄慈自然是什么也不敢做,晃荡个脑袋拒绝。
俞韵无奈,只好解释:“我不是在报复你,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能不能伤人,快点,别怕,打用力些。”
沈玄慈半信半疑,但俞韵坚持,他便稍微用力拍了一巴掌,拍完沈玄慈再次缩手,生怕俞韵出尔反尔。俞韵观察自己发红的手心,确定这个世界能产生伤害,也能接受伤害,那么昨晚的“俞韵”和刚才的白手,便不是不能伤害自己,而是选择了不伤害自己。
为什么呢?
疑问再次冒了出来,俞韵觉得,她这个角色,可能并不简单。
沈玄慈战战兢兢:“小韵,我……我现在能去跟踪了吗?虽然他走得很慢,但万一他打车走呢?”
“去吧。”俞韵挥手,沈玄慈则像拿到了特赦,一溜烟便悄无声息地跑了。
俞韵沉思,事件的走向越来越奇怪。
首先是那个一模一样的“俞韵”,“她”想要杀我,却全然不动手,若白手也是“她”,那么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警告,警告我离开,不然就是在诅咒,或是在对我精神折磨。“她”的目的不得而知,而“她”究竟是精灵还是恶鬼,也不得而知。
其次是沈玄慈和王婆婆,依照身份来说,我应是这一家的一份子,但这俩人不仅限制我行动,还似乎隐藏着同样秘密,沈玄慈和王婆婆是善是恶,不得而知。
然后是时青岁,原本不怎么怀疑时青岁,但刚刚时青岁说了精灵,态度却不像上次那般坚决,也没再提让我离开这栋房子的事,反而拿了石头就走,仿佛来一趟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显然,时青岁也有问题。
那块石头,究竟是如时青岁所说,是一块保护并警示的石头,还是如沈玄慈所说,是一块招来恶灵的石头,同样不得而知。
最后是面板,能够确定的是时青岁做了什么才导致面板提醒出现,而那句“现在的一言一行影响结局走向”,表明我现在还有时间,那么就得紧盯时青岁,尽快搞清楚这些矛盾和疑惑究竟是什么。
要解开的谜团太多了,必须得加快进度。
理完思路,俞韵俯身去搜王婆婆衣兜,没花多少功夫,她便找到了那把十字型钥匙。
来到地下室的门前,俞韵依旧有那种无端的不祥感,她深呼吸一气,将钥匙插进锁眼。
打开地下室的门,扑面而来是一股混着霉味的臭味,仿佛有什么死耗子藏到杂物堆积的角落,因为不通风,所以闷了很久,俞韵扇扇鼻尖,捂住口鼻。
地下室很暗,俞韵在门边摸索好一阵才找到电灯的开关。
啪嗒。
灯泡一下亮起,细细的灰尘在光下隐隐漂浮,如同整个地蒙上了模糊滤镜,俞韵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仅狭小,堆的东西比杂物室还要多,除却中间有个一人宽的长条形矮桌,两旁都是乱七八糟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