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哥桀桀笑起来:“好啊,那就让哥哥我来告诉你。”
俞韵转动手腕,暗自做好攻击准备。
贵哥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一个长条东西,看模样是条摔断的人型机械腿,而小弟们见状,在一旁纷纷起哄,或吹口哨或尖叫,贵哥拖着机械腿,舔;舔嘴唇,走向俞韵。
断裂的腿根落在地上,里面的金属部件不断敲打着地上凸起的其他杂物,发出呱嘁呱嘁的声响,像是某种警示的警铃,不过这警铃对向的不是俞韵,而是贵哥。
在贵哥抬起挥手的瞬间,俞韵猛然一脚,反向踢向机械腿。
剧烈的撞击由下至上,由坚硬的机械腿快速传导到贵哥手臂,径直打断了贵哥的发力节奏,俞韵拔过机械腿,瞬时把还未反应过来的贵哥拽到身边,一掌根推垫其下巴。
贵哥刚要叫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身体下意识远离俞韵,想要捂住嘴巴。俞韵没给他这个时间,梆的一下,用机械腿挥晕了贵哥。
贵哥直挺挺侧倒,露出后面蓦然寂静的六个小弟。
“真响,”俞韵垂下机械腿,像是握着一根棒球棍,看向他们,“怎么样,好听吗?”
小弟A:“贵、贵哥……?”
小弟B:“妈的,这女人竟然打贵哥!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了,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小弟C、D冲了上来,可惜还未近身,就被俞韵梆梆两声,也撂倒了。
“这两个更响,怪好听的。”俞韵笑着评价,环顾剩下四人。
小弟B在对上俞韵视线后动作一滞,余下A、E、F踟蹰原地,不知还该不该继续冲,俞韵挑衅:“你们的脑袋让我想起了学打高尔夫的时候,一样的声,一样脆,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弟A:“呸,你他妈,想想想、死吗?”
小弟B:“兄弟们,她只是个女人,只有两只手,我们四个一道扑,她不可能还有力气抵抗。”
“对,妈、妈妈的……”小弟E也跟着骂,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学着大家的样子从地上抄起物件,但看向俞韵时却眼神闪烁,显然起了退意。
小弟F:“都别怕,杀、杀他娘的。”
小弟B目光凶狠,正要喊话,小弟E看准时机,突然破音:“上啊——”
小弟A扔出手中破烂,小弟B往前冲,小弟F抡着重物就要砸人。俞韵先是及时闪身,避过了破烂,接着就要防最近的E,结果侧眼发现E做出上前的假动作,等其他同伴都上,他就光速回身,兔子一样往远处弹,溜了。
俞韵用机械臂挡格A,同时反掣袭击的B,借力拉B当挡箭牌,吃住下一秒F投来的重锤。
两次简短的交锋,A被击倒失去意识,B被俞韵禁锢,身上全是队友的攻击,正在嗷嗷叫唤,而F着急得叫E,却发现E已然跑得仅剩下一点点背影了。
“妈的。”F暗骂一声,脑中同样冒出了逃跑想法,看俞韵着手对付B,F抓紧时间后退,趔趄着去拿远处的袋子,想要带着一起跑。
而B在混乱中还要揩油,俞韵厌恶至极,抓着金属残片,用力插向B的脖颈,继而重新捡起有些沉的机械腿,掷链球一般,脱手甩向跑远的F。
机械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影影绰绰的金属微光,流星似的,落向刚扛起麻袋的F。
咚。
地平线再次恢复了平静。
俞韵拍拍手,呼出一气,转身检查还没死的贵哥5人,她扯开贵哥脑袋上绑着的布条,甩了甩,用来反绑贵哥手腕。忙活之际,俞韵余光发现了晃动的黑影——一个小小的人影,正灵活且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麻袋。
俞韵立时警觉,停下动作,冲那边警告:“喂。”
人影手刚碰到麻袋边,遽然停了,如剪影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这回俞韵看清楚了,是之前提醒她的小孩。
“那些都是我的战利品,”俞韵起身,对着小孩道,“你拿之前,不打算先问一问我吗?”
“我、我……”小孩惶恐,脑袋一点一点转向俞韵,似乎怕俞韵把他也杀了,只得慌张解释,“我我只是,想帮你把它们都提过来,我没有想偷的,真的,我没有。”
“哦?”俞韵并不揭穿,笑说,“那你就把它们都提过来吧。”
“好、好好的。”小孩连忙答应,卖力地揪着麻袋,驮到自己背上,然后急切地往俞韵这边赶,只是他太小太瘦,背后的麻袋看起来比他大了不少,所以不像是小孩驮着麻袋,反而是麻袋把小孩给吃了,然后再自己勉强走过来。
当小孩把七个麻袋中的两个驮过来,俞韵已经把4个人都绑好了,起身跟着小孩走向小弟F。
俞韵的同行让小孩十分紧张,时不时就瞟眼俞韵,好像随时在做逃命的准备。
俞韵不免觉得好笑,故意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有话要说?”
小孩吓得急急摇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道:“姐姐,我能拿一点星陨吗?”
“星陨是什么?”俞韵检查了一下小弟F,人没死,还在晕,于是俞韵照例扯下额头发带,反绑对方手腕。
“星陨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小孩语调急促,“也是青帮他们刚才捡的东西,就是麻袋里的那些。好的星陨可以换好的物资和营养液……拜托你了姐姐,”小孩双手合十,恳求俞韵,“我就拿一件,不,我就拿一小块,绝不多拿,求求你了姐姐。”
俞韵扭头看向小孩:“青帮?”她拍拍小弟F,“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