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秒认错,对俞韵一个劲道歉,旁边人也不敢吱声,只有小弟得意地向俞韵邀功:“帮主,您看这事之后怎么办?”
“怎么办,”俞韵看向小弟,表情冷淡,“我让你去通知各帮改名换位的事,你认真办了?”
小弟笑容僵在脸上:“不是……”他连忙认错,“帮主,您交给我的事,我可一点都不敢马虎啊,当然是认认真真办完了……”
俞韵没说话,不置可否。
小弟立时意识到什么,转化话头扭脸对向男人,满目凶戾:“肯定是这帮不长眼的没长耳朵,这才不知道我们新帮主,”他卷起衣袖,切换为平时的干架状态,“帮主,这事就交给我,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俞韵只看了一眼就全权交给小弟,然后带着小孩来到医疗兑换机前,用筹码换了点消肿止痛和外伤药,递给小孩,柔声道:“等拿回钱和营养液就回去吧,小心一点。”
小孩双手接过药,有些青肿的眼睛里含着泪,低低抽噎:“谢……谢谢、谢谢,姐姐。”
“没事了。”俞韵摸摸小孩的脑袋。
小孩抽噎得更厉害了,虽然不怎么相信俞韵,但心里却下定决心要报答俞韵。
解决完这事后,俞韵上三层参观。三层和酒店没有区别,除了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外。
“这里没有屏幕,帮主,你看,我没骗你吧。”小弟讨好道。
俞韵走向升降电梯,看来时青岁说的地方不是这里,他一开始就不在赌场。
“帮主你去哪?”小弟殷勤跟上,“不是说要赢100亿吗,怎么出去了,帮主——”
俞韵依旧没回答,她快速来到货器前,把手腕放了进去。圆洞发出红色的光,俞韵感到有什么东西接上了手环,接着就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皮肤表面游走,像触电。几秒后,红光消失,下方红色出口哗啦掉落两枚盲盒币。
盲盒币是两块黑色的圆形金属,触感冰凉,外表和盲盒一样,凹陷着蓝色的流光,不过与盲盒不同的是,盲盒币的流光不会忽明忽暗地呼吸,并且盲盒币是一种手办,可以放进手环。
“帮、帮主,你怎么把它……”小弟震惊地指向俞韵空落落的手心,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帮主,哎帮主……你怎么又走了,现在又要去哪里啊?”
俞韵使用【赵小姐的祝福】和【臭水】,并将臭水的使用量翻为上次两倍,这才返回赌场。
小弟只看到俞韵转了个身,面目就变得极其狰狞恐怖起来,仿佛是什么狞笑着毫无信用的恶魔,小弟被这股气场吓得鸡皮疙瘩颤栗,顿时决定逃跑,但才转身,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可怕的设想……要是逃跑被发现了……草,还是远远跟在后面好了,就近到刚刚能听见帮主喊自己的地方。对,这样最安全。
俞韵没管小弟在想什么,她看到自己前方的人熙攘着避开,俞韵便一路直行,快速回到了VIP室。
朱红的大门再次被推开,部分玩家沉浸在博赌进程中,没有听到动静,而其余的玩家中,有的知道俞韵使用了手办,这才带上如此恐怖氛围,有的不知,所以惧怕俞韵,甚至觉得俞韵是有其他势力的恶霸,暗自警惕。
俞韵走上楼梯,斜角的那四个人还在。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了,还有那双眼……看着好渗人。”
“她肯定用了手办,但什么手办能这样?”
“杜哥,你说这个女人,该不会是boss吧,会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的赌场老板……”
头目杜哥狠狠嘬了一口烟蒂,吐出白色的烟,看向俞韵:“不是。”
“那怎么会……”
“是不是怪物?人怎么可能像她那样恐怖,肯定是怪物,而且是杀死就能拿到盲盒的那种怪物。”
“不是怪物肯定也是小怪,我的警示针都快爆表了……”
“都闭嘴,”杜哥哑声,夹着烟,红光在他嘴边上下晃动,“是她用了手办。盯紧点,估计用的手办很厉害,不要正面冲突。”
“哦。”
“是。”
“知道了。”
俞韵走到扭蛋机前,用后背遮住死人视线,从手环中调出盲盒币。幸运值一百,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抽到盲盒。手环贴近扭蛋机感应侧,嘀的一声显示已使用,扭蛋机亮起,机身发出轻快的音乐,欢乐地迎接玩家。
俞韵旋转旋钮,里面的扭蛋跟着咔啦啦滚动,如同炒动的爆米花机,白色的爆米花们滚挨着,随机转向出口。
叮咚咚。
彩色的灯带亮起,欢快的音乐随即停止,俞韵从出货口抓出扭蛋。扭蛋中间贴着的黑色胶带,有些类似盲盒的外壳,黑色表面隐现着蓝色的流光。撕开胶带,掰开扭蛋,里面是枚硬币,硬币下压着一张纸条。
俞韵看也没看就将硬币放进手环,接着拿出纸条。纸条如副帮所说,上面是一连带符号的数字,看起来似某种公式,也像是一串代码,俞韵觉得有点眼熟,她收下纸条,原路回VIP室。
杜哥掸烟,命令:“跟上。”
“是。”
“哎你看见她拿到什么了吗?”
“谁能看得见,藏藏掖掖的。”
“肯定是好东西,等找机会弄过来。”
……
俞韵走得很快,她知道那四个人也跟下来了,于是没有停留,直接往外走。VIP室没机器人、没摄像头,可中区和外区却不同,中区有数不胜数的荷官,外区更是几步一个摄像头,俞韵觉得,这不代表赌场老板不监控玩家,而是故意把监控隐藏了,因为这样才会透露一种暗示——“严禁打架闹事”的规则不应用于VIP室内,玩家可以用任何方式解决矛盾。
赌场老板对玩家的死亡乐见其成。VIP室并不安全,她必须要外面的区域去。
俞韵随即找到一桌即将开台的轮盘游戏,还未加入拥挤的人群,人群就因惧怕她而纷纷让开。
荷官笑意吟吟,黝黑的玻璃眼珠镜头般地看向俞韵:“转盘上有00到36个数字,也有红黑两种颜色,您可以押红黑、大小,也可以押数字组合或者单一数字,赔率依次从1:1到35:1不等。买定离手,轻注怡情。”
“要玩就玩刺激的,”俞韵把筹码全数落到没人放的22上,“开吧。”
荷官转动转盘,转盘缓慢停止,指针划过几轮数字,最后稳稳指向数字22。
“恭喜。”荷官把大半筹码拨到俞韵手边,俞韵拿了筹码,毫不犹豫地去下一个运气游戏。
……
“恭喜。”
“恭喜。”
“恭喜。”
随着荷官一声声道喜,站在俞韵身边的人,不管是游戏参与者还是旁观下注者,不约而同盯着俞韵,或赞叹或懊悔,但都在窃窃私语。
“这个人怎么回事,已经连赢六把了,该不会是出老千吧。”
“你是不是蠢,又不是牌,怎么出老千?□□、骰子,她都赢了个遍,我看……她应该是天人,用了手段。欸欸欸,别叫了,荷官不会查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