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折起白纸：“抱歉，你现在还不能辞职。”

“为什么？”伪人蛙错愕，本就不聪明的脸，看起来更呆笨了。

俞韵没回答，而是把纸重新折好，反飞回去，对时青岁说：“把人带进来，还有多牙的牙齿。”

时青岁接住白纸，原样塞回伪人蛙马甲，示意对方跟自己走。

伪人蛙不情不愿地迈步，俞韵进了侧门，而时青岁走到小妹身前时，伪人蛙四只圆眼齐齐闭了起来，只有三个指头的手盖住头，十分害怕。

时青岁单脚跨上竹节虫的尸体，用力拔出牙齿，瞟向伪人蛙：“你怕什么，我又不杀你。”他把牙齿在尸体上擦了擦，直到沾染的绿色体/液被蹭掉，这才停手。

“你们是人类……”伪人蛙闭着眼，眼泪从眼睛里溢出，还未流到下巴，就被它的皮肤重新吸收了。

时青岁挑眉，眼尾带上警觉：“是啊，我们是人类。”

伪人蛙更悲伤了：“人类什么都吃……”

时青岁暗自防守的动作一顿，有些无语：“你不会以为我要吃这个虫吧？”

伪人蛙的眼泪哗哗直流，腮帮子鼓着，一直吸气，不敢发出声音。

“谁会吃这种玩意。”时青岁把牙齿插进腰间，拽着它的马甲走向侧门

伪人蛙圆钝的手指头按着脑门，踉跄地跟着走，哭得更厉害了：“人类会炸虫、会炒蛙，还会放各种调料，生吃的也有……”

时青岁彻底无语了，停下脚步，本想说什么，忽然念头一转，他直接问：“你从哪知道的，难不成是这里的人类喜欢这样吃？”

伪人蛙依旧鼓气，眼睛闭得紧紧的，没回答。

时青岁拔出牙齿，怼到伪人蛙鼓胀的腮颊上，话语冷淡：“说。”

伪人蛙被吓一跳，刹那吸气，避开了牙齿：“我、我……我不知道，”它睁开最边上的一只眼睛，满是哀求，“不是工厂，不是，是我印象里……我……我也不清楚……呜呜呜不要吃我……”

“行了，”时青岁收起牙齿，既无奈又无语，“别哭了，走吧。”

伪人蛙的眼泪如断线般流，整个蛙却像牵着线的气球，亦步亦趋地跟在时青岁身后。

时青岁掀开绿色的门帘，看见俞韵坐在工位椅上，桌上原本的电脑被推开，改放了她的手提包电脑，俞韵十指翻飞，正编写着什么。

时青岁把自己的工服脱下来，又让伪人蛙把马甲背心脱给他，这才走向俞韵：“在干什么？”

“待会再换，”俞韵接过将工服，随手放上桌面，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然后复制进U盘里，“在准备入侵的程序，我们得删了出入和存在的监控。”

时青岁点开手环，准备用这种方式告诉俞韵，这边的俞韵就切换了界面，开始查询站点职员表，而被两人晾在门边的伪人蛙，身体瑟缩，不敢跑也不敢动，默默把两手贴在胸前，蹼张到最开，试图最大程度遮住自己。

“它确实是站员。”俞韵把屏幕转向时青岁，同时，她的手环震了起来。

时青岁去看屏幕，俞韵去看手环。

“怎么负责售后的全是蛙，你们不会是一家的吧。”时青岁惊奇，数了数，一共六个售后站员，全部姓古。

手环消息：「我怀疑古路不是npc，这里的人类不敢反抗伪人，但它却说人类会吃蛙，还会吃各种虫，明显是现实人类里才会有的记忆。」

俞韵蹙眉，如果伪人蛙不是npc，那就不能简单杀掉，而是得变动计划了。

时青岁对照着照片，挨个比伪人蛙：“你们蛙都长得差不多，你叫什么？”

伪人蛙小声：“古路。”

时青岁盯着照片，找到了叫古路的蛙，再次看向伪人蛙：“确实是站员。”

俞韵回过神来：“工作代代相传，明显售后这一职业和它们的能力强绑定，”她转身，对向伪人蛙，“你为什么要辞职？”

“我、我吃素……”伪人蛙忐忑，圆圆的指头扣着胸前的皮肤。

俞韵：“什么？”

伪人蛙：“我……我……”它一紧张，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时青岁没耐心，走过去抓住它的手臂，一把扯了过来：“我们不吃蛙，说。”

被两双眼睛盯着，伪人蛙的四只眼睛不敢转了，急得身体僵直，像是一尊塑像。

时青岁把手按到牙齿上，伪人蛙看到，猛地弹出舌头，远远舔了俞韵肩膀一下。它的动作太快，俞韵只看到舌头一闪而逝，然后是肩膀传来凉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