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阳起初还坐得端正，很快就在影片舒缓的节奏和身后沈秋昃稳定的心跳声里松弛了骨头，慢慢滑下去，变成半躺的姿势，头枕在沈秋昃肩上。沈秋昃调整了一下手臂，让他枕得更舒服，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开衫上的绒毛。

影片讲了什么，后来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光影在眼皮上明明灭灭，雨声是遥远的白噪音，沈秋昃的手指穿过他发间的触感，干燥而温暖。以及，某个安静的长镜头里，沈秋昃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太阳穴附近皮肤时，那细微的、带着电流般的悸动。

他没有动，只是更紧地闭上了眼，仿佛睡着了。沈秋昃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那个吻之后，落在他发间的手指，动作更缓，更柔。

游戏室里又是另一番光景。萧燃帮石墨宸把星图卡片一张张贴好，又找出一些彩色图钉和细线，按照星座的连线，在软木墙上慢慢勾勒出夏季大三角的大致轮廓。这工作需要耐心和一点点空间想象力。石墨宸看得目不转睛，在萧燃偶尔停顿思考时，会递上一枚图钉，或者指出某颗星的位置好像偏了一点点。

“这里？”萧燃的手指按在软木墙上，回头问。

石墨宸凑近些，仔细比对手里的星图，温热的气息拂过萧燃的手背。“再往左，半厘米。”

萧燃依言移动，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发丝几乎相触。空气中漂浮着软木的微尘和石墨宸身上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贴完最后一个点，萧燃退后两步，看着墙上那些散落的、被细银线连接起来的光点，在雨日午后的昏暗光线里，竟真有些星空的意味。

“好看。”石墨宸说，声音里带着完成一件作品的满足。

萧燃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嗯，我们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