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瓶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黑色粉末。一周前,邓布利多亲手将它交给了她。
当这些黑色粉末聚在一起,人们称呼它为魔法石。
外面的新闻满天飞,各种大报小报一连几天的讨论话题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利充耳不闻,专心研究,用到的稿纸铺满了桌子不说,三面墙也贴了个大半,只能从几个角落里看出墙纸原本的颜色。
在尤利参加会议后的第5天,这间不大的全封闭小屋迎来了它的第1位秘密访客。
她屋子里的壁炉唯一连接的地方就是校长办公室,哪怕普利策要过来都先得经过金斯莱的屋子。
此刻,迎着那张陌生的脸,尤利端详了几秒来人的神态,随即叹息一般地说:“......教授。”
“你还知道自己是学生。”斯内普不冷不热。
尤利自认算得上斯内普的“得意门生”了,但有时候还是搞不懂自家院长:明明大约是关心的心情的,说出口,却10次有9次要摆出副“你欠我钱”的架势——难道这就是他单身至今的理由?
腹诽归腹诽,其实尤利心里也知道斯内普还在生她的气,眼下能在这种时期赶过来见她一面已经算是屈尊降贵了,因此她也没有顶嘴,规矩地站在桌前给他泡茶。
斯内普兀自打量着满墙的稿纸,摘下了一张看了看,又放回了原处。
“我不喝。”斯内普背对着她冷哼,“你做研究就好好做研究,大张旗鼓地抛头露面,担心他找不着你吗?
——这就是旧气还没消,新火又上来了的意思。
尤利叹了一口气,也不和他打哑谜。
“不是我想抛头露面,教授。如果您允许我用麻瓜心理学的角度来辩解,那我的理由是: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类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之一。换句话说——不知道敌人在做什么比知道敌人在做什么可怕多了。您总觉得我没有自保意识,但其实自那件事之后,我真的很惜命。”
斯内普转过身,冷笑一声。
“惜命?你管这个叫做惜命?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要干什么?他们准备公布——”
“我是食死徒。”
尤利立刻接话,表情镇定。
“并且巴克·乔伊是我杀的,我知道——教授,您真的觉得我要对此意外吗?我毕竟在他手底下做过半年,我知道巴克事件是怎么完整发生的。老实说,他其实还挺好预测的,尤其是当他对付我不比对付哈利波特更认真的时候。”
斯内普忽然沉默下来,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尤利。
过了半晌,他才沉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尤利,露出一个“终于有人这么问我了”的笑容,她缓缓吐出一个词:
“时间。”
眼见斯内普疑惑地眯起眼睛,尤利从自己的书桌前走了出来,顺手拿起一直放在她桌子正中间的......那块皮。
她指着这块皮说:
“我已经明白了第四卷的秘密,教授。”
斯内普将视线移到她手上的东西,下意识问:“那你还要多长时间?
尤利却摇头,“不,教授,不是这个‘时间’,不止是这个时间。”
她把这张皮递给斯内普,上面的如尼文斯内普能看懂一些,但大部分都不太明白,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一版。
她像讲一个寓言童话一般对他吐露了这个秘密。
“第四卷并没有写任何关于炼金术的内容,实际上,它只是在讲一个故事。它说:巫师就是神的孩子,所以他拥有一部分神的力量。而巫师没能成为神,或者说他与神最大的差异其实就在于一点:神全知全能。”
斯内普抬起头,尤利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而神要如何全知全能呢?这上面的答案是:神拥有时间。”
“祂既能翻阅过去,亦可窥见未来,因此祂可为神。换句话说,当一个人拥有了力量,过去与未来,那他就成为了神。”
斯内普缓缓摇头:“......我不明白。”
尤利看向斯内普,将话题猝不及防地引向自己。
“1991年,邓布利多校长得到了一个关于我的预言。为了这个预言,他留给我一瓶魔法石的粉末。”
尤利走到自己的匣子面前蹲下,用十多道魔咒打开了它。
“这几年我一直想不通,我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到底会用它来做什么,直到我读完了这个故事,我才恍然大悟......”
她并没有上手去碰它,她只是注视它,平静而珍视的。
“它就是我的‘时间’。”
......
斯内普到底还是喝了她的茶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