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9月17日,英国魔法部集中公布了自1993年1月起伏地魔做出的所有罪行,并宣布英国魔法界正式进入防御准备状态。
金斯莱在公开演讲中表示魔法部将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逐步进行分区域资源配给,增加大量紧急呼救装置,同时呼吁各位魔法公民听从指挥,积极配合相关工作。
为了完成这一切所需要的资源其实已经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但推动它们真正走向台前的,只是一个契机的到来。
时间回到一周之前。
1994年9月10日,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现在应该说麦格校长了,正抬着头和邓布利多温和地争论着关于哈利的事。然后,她听到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滋啦声,像一根沾了水的手指头来回蹭着玻璃那样。
“等等,阿不思......什么声音?”她警觉地来回扭头。
“看窗户。”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回答说。
麦格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眼熟的女巫坐在宽大的扫帚上,正贴着彩色的窗面朝里张望,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那是......尤利吗?!”
她惊呼一声,快步往窗边走去,而看清尤利面庞的邓布利多却显得若有所思。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屋里的圆形桌,准确的说,是桌子里内嵌的抽屉,然后才双手交握,慢慢地跟了上去。
麦格拉开窗户,发现扫帚上还有一个年轻陌生的男巫。
“发生什么了尤利?你怎么到这里来?”她喊道,“你是逃出来了吗?”
而扫帚上的尤利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个银色的瓶子,举着它很激动地说:“麦格教授,我来见邓布利多校长!我——”
说着,尤利从那一小块窗口中的右上角瞟见了一双漂亮的男士靴.
她知道那一定是她想见的人,大喊着:“我做到了......邓布利多校长,我做到了!”
见她上半身向前深深弯着,而单薄的扫帚又摇摇晃晃,麦格连忙伸出双手以防她掉下来:“梅林!这太危险了!快先进来!”
那名陌生的男巫(也就是梭洛)在这时说:“我带着尤利降落再上来。”
说罢他等尤利收好瓶子,再戴好斗篷的帽子,才压低扫帚一路绕到了塔楼正面,随后缓缓降落。
落地后,尤利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仍遥遥回荡着:“......通行密码是‘密涅瓦’!”
等待她上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邓布利多侧过脸对麦格说:“米勒娃,能不能麻烦你在三十分钟后让哈利独自过来?”
麦格用探究的神情看着邓布利多,她直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说话。
“阿不思,我需要你信任我,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让哈利做什么?”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米勒娃。”
邓布利多沉默一瞬。
“......我认为哈利身上残留着一片伏地魔的灵魂。”
他依然没有提起魂器,可仅是这一点已经令麦格大惊失色。
“什么?!”
“哈利说他认为自己可以潜入到伏地魔的意识之中,虽然很不稳定,但他的确可以,而且他也是个蛇佬腔......这解释了很多,但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麦格并不熟悉魂器的概念,但她却能一下子想到问题的核心。
“阿不思,这事关重大!如果哈利身上有着他的一片灵魂......难道我们仅仅消灭了伏地魔的肉身就能彻底将他消除吗?你可以肯定这是事实吗?”
邓布利多却冷静地安抚她:“不要着急,如果顺利的话,我想说不定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麦格困惑地眯起眼睛。
“马上可以解决......?难道和尤利有关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眼眸中闪过惊喜的微光。
“是的,一个意外之喜。米勒娃,她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见她立刻就要追问,邓布利多又说:“噢,我保证会向你解释这些的,现在,还请你告诉去哈利一声吧。”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麦格看了那边一眼,然后抿着嘴唇化形成猫,在几个灵巧的跳跃后便消失了。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在再次看了一眼圆桌后,他沉声说道:“请进。”
对于即将面临什么还一无所知的尤利几乎是冲到了他的面前。
“邓布利多校长,我——”
“现在的校长是米勒娃。”依旧是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出声提醒。
尤利忽然想起魔法部对于邓布利多的处罚,猛地冷静下来。
“哦,对不起!我忘了这事......”
“没关系,叫我‘教授’吧尤利,虽然我现在也不能教课,不过我一直很喜欢这个称呼。”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好的......嗯......邓布利多教授。”
尤利因为这个打岔彻底冷静下来,终于想起一件事:作为告诉自己预言的那个人,邓布利多一定对此早有预料了。
于是她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狂喜,从怀里掏出那外表简朴的银瓶,外人只能通过她颤抖的手指窥见出一分她激动的心情。
“我做出来了,邓布利多教授......”她咽了一口唾沫,“反不可饶恕咒的香水药剂。”
——!!!
这话一出,肖像上的校长们也不困了,也不到处串门了,一个个都睁大眼睛伸着脖子想要看清她手上的东西。
“反不可饶恕咒?!”
“它们被叫做不可饶恕咒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破解的办法!”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见识的家伙们,自己做不到就说不可能,真好笑啊。”
“你得意什么?你怎么不做出来?”
“我是没有做出来,可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那这就是我们斯莱特林的荣誉,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那我们格兰芬多还出了‘救世之星’呢!”
“你这个人连吵架都不会,现在谁在说格兰芬多的事?”
“谁不会吵架了?不是你先在那里‘我们斯莱特林’‘我们斯莱特林’的吗?”
“都安静!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呀!烦死了,都闭嘴!”
......
邓布利多一时没有说话,然而尤利并不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平静。
跨越1362天,邓布利多的期待、惊喜与愧疚在此刻全都化为欣慰。
他从她手里小心接过这不到他手掌一半长度的瓶子,慢慢说:“是的,你做到了,尤利......你真的做到了。”
“啊,我有点太激动了,您一定早就知道了。”她吸吸鼻子说。
“我确实已经知道,但永远不会停止对这一刻的赞叹。你已经经历过了,尤利,一定明白这在这场战争中有多么重要。”
尤利点了点头。
“是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见邓布利多再次陷入思索,尤利便准备离开。
“我来就是想把这一瓶亲自交给您,邓布利多教授,听说您最近一直外出,请务必注意安全。现在我得回去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护具也已经大功告成,接下来我得赶出很多魔药出来。”
“不,不,等一等,尤利。”邓布利多立刻拦住她,“还有几件事,恐怕要麻烦你。”
“怎么了?”
“先坐。”邓布利多抬手示意她来到圆桌前。
尤利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不过她强调:“我倒不是多么想回监狱呆着,只是我真的还得做很多魔药,很多很多。”
“我明白,尤利。”邓布利多点着头,“只是这两件事都太重要了,而且,非你不可。”
尤利现在听到“非你不可”这一类的词就感到恐惧,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有什么事是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