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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兄长又为何而握剑呢?
慕灵犀想起,她很久以前问过这个问题,就在哥哥第一次恳求叶叔叔和叶哥传授武艺的时候。
“为什么是剑呢?”少女托腮好奇。
“大刀不好吗?挥舞起来多威风啊!”少年也跟着比划,“我总看别人用,但自己学不会。小楼,要是咱俩一个用刀一个用剑,正好互补长短。”
一旁男人顺势劝说道:“是啊,小楼你身材魁梧,力大无比,天生不适合剑这类轻盈灵巧的兵器。不如我去给你找两把立瓜铁锤,或者宣花大斧,你看看合不合手?”
可兄长却摇头,只是执拗地说他要学剑。
然而兄长的确如他们所说,没有学剑的天赋,他体型笨重,只会用蛮力挥剑。最后叶叔叔无法,改给他一柄沉重的玄铁巨剑。
可这玄铁巨剑重如千斤,少年怎能举起?兄长却从不抱怨,只是默默苦练。看着他汗流浃背却不得要领,慕灵犀心疼不已,又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非学剑不可?”
兄长只是挠头答道:“我是叶哥的跟班。叶哥用剑,叶家有天下最厉害的剑法,我当然得用剑。”
“…那为什么非要握剑呢?”她又问道。
“因为…”彼时兄长只是刮了刮她的鼻尖,而后赧然一笑,“因为想让灵犀天天都有桂花糕吃。”
“又糊弄人家!”她嘴上嗔怪,心底却比尝了最甜的糕还要欢喜。
有哥哥真好——当然,如果他后来没有变得那么爱唠叨的话。
在兄长絮絮不止的叮咛声中沉入梦乡的少女,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又梦见了怎样的香甜。
……
“灵犀?灵犀?”慕小楼轻拍少女肩头,却未见回应。
一旁叶染衣整理好衣衫,提起空酒壶掂了掂,顿时了然——原是这小丫头偷饮了他二人备下的酒,此刻已醉得不省人事。
“这小丫头,几时这么能喝了?”
“……”慕小楼啼笑皆非,更是晓得方才自己所说她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糕……”少女在梦中含糊呢喃,“想吃桂花糕……”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忆起旧事。叶染衣忍俊不禁地摇头:“多年过去,这丫头喜好倒是丝毫未改。”
少女虽醉了,呓语倒是接连不断:“哥,我要吃那个…还有……”
“……回去便给你买。”慕小楼无奈,俯身将少女打横抱起安放榻上,仔细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向叶染衣歉然道:“让叶哥见笑了。”
谁知叶染衣却定定瞧着他,忽而戏谑道:“奇了,我听闻摘星阁的慕小楼素来惧近女色,视女人如洪水猛兽,怎的到了自家妹子跟前,倒浑若无事?莫非传闻不实,抑或你压根儿没将这丫头当姑娘看?”
“都不是。”慕小楼面露窘色,“叶哥可别打趣我了。并非惧怕,只是敬而远之罢了…至于灵犀,也不怕叶哥笑话,我向来只当她是孩子…”
“孩子?”叶染衣目光扫过桌案,漫不经心道,“你说的这孩子,如今可是多了不少心事啊。”
“什么?”慕小楼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赫然瞥见桌上未干的水痕——那是少女醉意朦胧时以酒为墨,在桌面草草勾画的字迹。
景?
“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小楼啊,女儿家的心思可是最难参透的。”叶染衣搭上他的肩头,眸中闪过黠光,“想知道?”
慕小楼隐隐觉得不妥,仍迟疑应道:“…想。”
“那就随我去趟妙音阁,你自会明白。”
慕小楼霎时失色:“叶哥,你就放过我吧…你明知我最受不得脂粉气!”
叶染衣拊掌大笑:“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就这么定了!待入帝都,我定寻几位美人儿好生点拨你!”
“叶哥哥…嗝…你又唆使我哥做甚坏事?”榻边传来少女含混的梦呓。
叶染衣闷声低笑,对慕小楼道:“瞧瞧,这便是读不懂女儿心的苦果。”
“……”慕小楼深以为然,连连颔首。
“不许…不许说人家坏话…”那呓语竟透出几分恼意。
“我们该动身了。”叶染衣见榻上之人不为所动,扬声笑道,“小犀,若再装醉,你的心上人怕是要成为阶下囚了!”
话音未落,榻边那道白影已如疾风般骤然起身。
“那……还不快走?”
殊不知慕灵犀本想借着几分醉意假寐,好探听两人究竟背着她商议何事——不料她这点伎俩早被叶染衣看穿,短短两句话便令其露了馅。
“心……心上人?!!!”
慕小楼目瞪口呆,视线在叶染衣与慕灵犀之间来回扫视,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这好妹子,究竟还藏着多少事瞒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