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少爷。”

“嗯。”他伸出凉凉的手，轻轻捏了捏你的脸。“乖。”

像是故意吓你一吓，捏完你的脸，没说两句话，他又睡过去了。

你本想等他重新陷进沉睡后把手抽出去，不想他死死抓住你的手，不肯松开，你越抽，他抓得越紧，你努力地抽，他抓不稳，床边的仪器直接发出警告声响，显示他精神数值出现强烈波动，眼看着再响下去要引来医生，没办法，你只得放弃挣扎，任由他抓着。

被迫守在病床边，你无事可做，思绪浮想联翩，后知后觉出江雪逐昏迷前说的话的潜意思。

江雪逐好像说喜欢你。

……

他喜欢你？

你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你根本没考虑过江雪逐会喜欢谁，以他的性格，他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吗？他的喜欢，又会是常规理解的那种喜欢吗？

他拥有的实在太多了，只要他愿意从手中渗漏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财，展示出一点点特权阶级的能力，表现出一点点居高临下的善意，就会有前赴后继的人来爱他，来让他感受到爱，来让他去爱。

过犹不及，水满则溢，人不会高看自己不缺少的东西，喜欢与不喜欢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他对你的喜欢，应该也是那种主人对所有物的，居高临下，施舍一般的喜欢。

你不想物化自己，可悲的这就是事实，你想起刚来庄园的时候，管家在你耳边的警告，说江雪逐很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兴致上头时，他会表现得宽容友好，如果你顺从他，讨得他欢心，他什么都会给你的。

……

江雪逐突然翻身，说了句梦话，像是在叫你的名字。

你有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你的名字，管家称呼你小姐，女仆喊你作姐妹，江雪逐叫你哑巴聋子废物蠢货，明明才过了十几天，被人完整的念出名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你想竖起耳朵再仔细听听。

等了又等，他不说了。